程义反应过来轻咳声,揉揉鼻子:“我就是问问。”跟贺衍目光对视下就移开。
“你在国外辛苦那么多年,成为一名优秀的肿瘤内科大夫,每天工作很辛苦,回家还要照顾我,我就是…”
贺衍哼笑声打断他的话,什么都没说,转回去继续包馄饨。
程义知道把人招惹到了,嘴巴动动没敢继续说,抿成一条直线偷偷笑出声挪进去,从后面抱住贺衍的腰。
贺衍斜眼往后扫一眼移开,理都没理他,继续包馄饨。
程义下巴搭在他肩膀:“衍衍。”
贺衍:“……”
程义发笑,他觉得自己像个猪,明知道贺衍有多小气还没事找事儿。
“衍衍,你真好。”程义卖力讨好。
贺衍:“……”
反正就是不给他一个眼神也不回应,手上的活也没停顿,短短时间,食盒里面又多出一排馄饨。
程义抱着他的腰晃了晃:“衍衍。”
贺衍被他晃得手一乱,手里的馄饨差点没捏住,‘啧’一声往后看过去。
程义笑着在他唇瓣上亲一下:“我时不时就犯个蠢,别过心。”
贺衍浅笑着把手里馄饨扔进食盒,包的量足够两个人吃不再继续,打开水洗个手。
程义还想再继续讨好。
贺衍突然转过来,一把揪住他领口往外推一把。
程义撞到对面的墙壁闷哼声往上仰头,一只手抓住贺衍手腕企图拨开,试了两下没什么用索性放弃。
身子跟冰冷的墙壁严丝合缝,歪过头,眉眼含笑舔舔唇瓣:“真生气了?”用手摩挲贺衍没什么表情的脸,“小气鬼。”
贺衍挑眉一句话没说,把他领口放开,手换到脖子处包裹住,微微往上推。
程义体会到强势桎梏,脑袋被迫往上又抬了抬,喉结在贺衍温热的手掌下滚动几次,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下意识反应有多撩拨贺衍。
持续几秒,程义把手再次放到贺衍手臂上,轻轻摩挲:“衍衍。”
贺衍身子前倾把他困得更牢,压制着程义胸膛让他氧气变少,只能战栗着大口呼吸。
贺衍咬咬他耳朵,声音很轻:“小义哥总犯蠢,是不是提醒我让你长长记性?”空着的手落在程义腰侧,说完就掐上一把。
“唔。”
并不疼,却让程义半个身子蹿过麻意,哼出声双腿发软下弯。
程义感觉自己都要疯了,有些怕这样的氛围跟感觉
有点慌不择路,手指穿过贺衍发丝在手里抓住。
“衍衍,别这样。”程义喘着粗气阻拦。
贺衍又用力在他耳垂咬一下,听到程义叫出声问道:“别哪样?不该教训你吗?”
“你…”程义感觉全身汗毛都竖起来,被迫仰着头只能承受,盯着厨房天花板颤颤巍巍,“该吃饭了,我饿。”
贺衍‘哼’了声没再给他回应,也没把人放开。
等吃饭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程义坐在贺衍对面埋着头只管吃,哪怕馄饨很烫。
贺衍吃两口抬头看他。
程义眉毛中间隆起,看得出来在懊恼什么,两片唇瓣红得透亮有点微微浮肿,他吃下一个馄饨就要用手蹭蹭嘴角,或者碰一碰唇瓣。
“疼?”贺衍温声询问。
程义控制不住红了耳朵,抬头瞪眼贺衍,什么都没说继续吃。
贺衍浅浅一笑:“慢点吃,烫。”
“不烫。”程义带着点赌气。
贺衍说:“嘴巴都肿了,吃太烫的会更疼。”
“你别说话。”程义恼羞成怒呵斥,从自己碗里舀出馄饨往贺衍碗里放,“你多吃点,堵上你这个嘴。”
贺衍看着往自己碗里扔馄饨的某人,笑容隐晦。
等程义继续埋头吃,他用勺子在碗里搅搅:“我不像某人会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的人才要被堵嘴。”最后嘟嘴两个字说得又慢又重。
程义实在没忍住,拍了桌子一下怒视贺衍。
贺衍像是没看见他不爽一样,慢悠悠开始吃饭。
程义磨半天后槽牙也只能忍了,舀起一个馄饨塞进嘴里,唇瓣确实痛感变得更强烈还麻麻的,又不想让贺衍看笑话咬牙坚持。
吃得差不多,程义突然说:“衍衍,我想让李林把他老婆孩子转去第五中心医院。”
贺衍已经吃好正在擦嘴,听到他的话放下手:“为什么?”
“第五中心医院在肿瘤方面很权威,更是开展多项新型药物临床试验,专家无数,转去那边治疗效果能翻倍。”
程义实话实说,把勺子放下往后一靠:“最重要的是,我想让你帮帮忙。”
“周时韫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理李林?”贺衍没很快做回应而是继续问。
程义也没什么好瞒的:“他如果是一个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可他拖着三个病人。”
“做错事也是为了老婆孩子,我跟周哥商量后打算给他一条活路,给他调到后勤部。”
“你们倒是好心。”贺衍说。
程义无奈:“主要是我的意思。”
“嗯,我猜到了。”贺衍太了解程义,很快又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把她们转去你们医院,你来接收。”程义说。
对这种安排贺衍没什么意见,他作为医生,接收病人理所应当。
只是有些话,需要提前说明白。
贺衍看着程义:“我是专业的不假,但不是什么病都能治。”语气平和不失严肃,“即便第五中心医院在这方面是权威,医疗技术也达不到对每一个病情都有办法,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很多。”
“我知道。”程义坐起来,“我也问过李林,他老婆跟孩子都是恶性脑瘤,医院也说了没什么治疗余地,是他自己不想放弃。”
叹了声又说:“我就是想尽点微薄之力,他不放弃就继续治,没想过让她们好起来,至少在走之前能减轻痛苦。”
“行,我明白。”贺衍起身绕到程义这边,揉揉他脑袋,“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医院这边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