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寻……”
话说到一半,长风便稍有卡顿。他一脸的尴尬,寻谁?不能说帝君吧?那是友人?亦或是兄长?思来想去,长风觉得现下这种情形,应当说兄长比较合适些。
看到长风那副左思右想,尴尬不已的表情,白灵便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你还笑!”陈轻言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灵,又转向长风,“是小妹不懂事,公子莫要见笑才是。”
“呃……无妨,”长风思绪回笼,还未理解陈轻言的话,只看到白灵的偷笑,“我来南越是为了寻我兄长。”
“嘿嘿,兄长?”白灵嘴也不捂了,笑得一脸别有深意,“长风公子遮遮掩掩,怕不是来寻你心上人的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长风这才明白过来,陈轻言的言外之意,以及白灵那似有深意的偷笑。
长风还未解释,脸便已经先红了起来,一副被人说中心事的赧然表情,他半掩口鼻,轻咳了一声:“咳咳,是……是兄长!”
“是兄长,那你紧张什么?”
白灵翘了翘嘴角,又耸了耸肩,一副将聊的八卦已然消失的模样,那感觉甚是遗憾。
陈轻言宠溺地看了看身侧的小妹,轻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呀,女孩子家家的,再这样大大咧咧,你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那我便一直留在山庄,陪师父师娘养老!”
白灵下巴一扬,朝陈轻言眨了眨眼睛,一脸骄傲又可爱的表情。
长风闻言,也被白灵的率真给逗笑了,便低头轻笑了起来。
“你看,都让长风公子看笑话了!”
陈轻言一边轻笑,一边打趣白灵。
“陈姑娘误会了,我并非笑话白灵姑娘。”长风对陈轻言解释道,又露出同样纯真的笑容,探头看向白灵,“我倒是觉得,白灵姑娘的性子挺好,活泼可爱又聪明伶俐。这样天真烂漫、自然率真的性子,陈姑娘切莫要约束了才好!”
“轻言姐姐听到没,长风公子都没有笑话我!”
白灵朝长风扬了扬下巴,又抛给长风一个纯真自然的笑脸。
“是是是,白灵妹妹性子最好,最是可爱啦!”
被陈轻言夸奖后,白灵又害羞的挠挠头,嘻嘻笑了起来。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山脚下。
临别之际,陈轻言突然想起了最近一段时日坊间听到的一些传言,便又同长风提了一道:“听说南越各镇常有男子莫名失踪的传闻,长风公子切莫在外逗留过久才是!”
“是真的呢!我也听到过这样的传闻。”白灵随即附和道。
“多谢二位好心告知,长风一定谨记!”别过陈轻言和白灵,长风没做过多停留便顺着陈轻言指明的方向,去到了慕烟镇。
听陈轻言和白灵的语气,南越最近怪事连连似乎不太平。
那轶尘会在南越吗?
近几日,长风一边暗访陈轻言所言之事,一边慢慢悠悠地寻着轶尘的下落。
此时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长风独自踱步于街市,正打算在大雨来临之前找一家客栈落脚。
走到街角拐角处,长风转眼便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此时流浪汉正蜷缩在街角。
长风顿生怜悯之心,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袖中的钱袋拿出来,给流浪汉买了些吃食。临走之前,他顺道又从所剩不多的盘缠中拿出了几颗碎银给到了流浪汉。
长街对面的“遇缘”客栈二楼,一个身形挺拔、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此时正若有所思地站在临街的窗前。
长风救助流浪汉的这一幕,正巧被站在窗前的男子尽收眼底。他本已飘远的思绪,此时又被面前这位小公子的身影给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是他看错了吗?眼前这男子的衣着,姿态以及身影,怎的和长风如此之像呢?那人是长风吗?
轶尘被眼前这男子的身影深深吸引住了。他立时双手撑在窗前,倾身朝窗外望去,心中更是忍不住一阵悸动。
可是,惊喜未持续多久,理智便立刻将心中的悸动压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轶尘不自觉轻轻摇了摇头,长风又怎会出现在此处呢?或许,没有他整日在少年眼前晃悠,少年在天宫不知道过得有多快活呢!
想来,定是他过于想念心中的某个人,才会在见到一个跟少年有相似身形的人时便在不知不觉产生此种错觉吧!
又一次的,轶尘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原来,他轶尘也会有这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