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去月河镇的路上,二人都没有见到过几个人。确切的说,一路上他们只零星见到了几个老人家。
太奇怪了,镇上的人都去哪里了?
二人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彼此。刚巧对面走过来一个老丈,轶尘便朝老丈走了过去。
“老丈,请问这镇上可有一户姓祁的人家?”
老丈听到“祁家”时,猛然瞧向了轶尘。看到对方又是两个陌生人,老丈此时的表情更加警觉了。他直接装聋作哑,摇了摇头便径直走开了。
轶尘一脸莫名其妙,转身便看向了亦风。亦风两手一摊,略一偏头,看样子,他也捉摸不透。
于是二人继续前行,又看到前面一个石头上坐着一个老妇人,似是在默默抹眼泪。轶尘又以最亲和的语气问老妇道:“请问大娘,可知道祁家怎么走?我们是来探亲的。”
老妇人抹了一把眼泪后看向轶尘,犹疑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是祁家亲戚?”
“正是,因多年未走动,不太记得祁家的位置了。”轶尘面不改色,糊弄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出事了,出事了……”老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们要把祁家媳妇给害死喽,那莫小姐可是个好人哪!当年要不是她接济我啊,老婆子这条命早没了!她可是个大善人哪……”
闻言,长风立马上前,俯身急切地对老妇人说道:“大娘,您先别哭,您快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
“他们哪,要把莫小姐绑河里淹死。他们说她是灾星,是谋杀亲夫的祸水呀!”
“大娘,您快告诉我们祁家往哪里寻?”
轶尘也万分焦急地问道。
“不在祁家,他们刚刚押着她去往月河了。那祁家二老也是可怜,拉也拉不住啊……”
“大娘,月河在哪里?您快带我们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呀!”
长风不由分说,直接打断了老妇的话,把她从石头上扶了起来。
老妇见有人可以帮祁家媳妇,瞬间便清醒了。她抹了两把眼泪,迅速地拉着长风的衣袖站了起来。
轶尘也没作思考,附和着亦风的话,两人扶着老妇就往月河边赶去。
所谓月河,便是月河镇南头的一条大河。河水清澈干净,据月河镇传说,河月水可以治病救人,还可以洗涤人身上的罪恶。
因大多村民都认定,祁家公子是被其妻莫氏所害。因此才一致决定把人绑入月河,以洗涤莫氏一身的罪孽。
三人匆匆赶往镇南头,还未到月河边,他们老远便看到了一大群人围着一个架子。一堆人推推搡搡,吵吵闹闹。现场有哭声,有喊声,有男声,有女声,还有哭到嘶哑的婴儿声。
长风看到众人围着的架子上面绑着一个人,他急忙转身拉着轶尘的衣袖便往人群中跑了起来。可刚刚同他们一起的那个老妇人,此时却不见了。但情况紧急,长风并未过多在意。
从混乱的人声中,轶尘和长风终于弄清了现场的情况。原来架子上绑着的年轻女子,便正是那个得了疯症的祁家公子祁正的妻子—莫如夕。
众人分成了意见相左的两波人。为首那个声音最大,一直在不停煽动人群企图把莫如夕往河中推的年轻男子,名叫周郁。而面朝月河的一大波人,均是听从周郁的号令。
剩下背朝月河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拼了命地把架子朝远离月河的方向推,试图将莫如夕从重围中解救出来。
不难看出,此处众多百姓中,想要祁家媳妇性命的人,占绝大多数。而想要救莫如夕性命的,却仅仅只有那么七八个年轻男女,外加一对满头银发的老翁老太。这老翁老太便正是祁正的父母,祁老翁和老太王氏。
而老太王氏的怀里,还抱着一团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这个小婴儿,想必就是祁正的孩子。方才听到的婴儿哭声,想来定是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的声音。
领头的那个叫周郁的年轻人,又一声激昂的高声号召道:“乡亲们,祁家媳妇莫氏,心狠手辣,竟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放过。你们不推她去月河赎罪,还在等什么?”
群情激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此时,人群中有一身着紫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听到周郁的污蔑之言后极力反驳道:“我看是你自己私心作怪吧?你说莫姐姐杀人,可有证据?你凭什么私自把人往河里绑?”
“你们就放过这孩子吧,她是个孝顺的孩子,求求你们了!”祁老翁一边哭一边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