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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的闲言碎语,长风充耳未闻。待莫如夕落地后,他赶紧跑到了架子边,将莫如夕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
轶尘也无暇顾及那群处于震惊中的百姓,快速来到了长风身边。他背对人群,偷偷将掌中的灵力输入到了莫如夕体内。
那祁家二老,虽也不知轶尘为何人。但他们至少清楚,轶尘是在救莫如夕,他并非十恶不赦的歹人。此时,他们更加在意的是儿媳的安危,而非自己的恐惧。
二老颤颤巍巍,从人群中来到了轶尘身边。恰巧莫如夕吐了几口水之后,咳嗽着清醒了过来。
见到莫如夕清醒过来后,人群中又是一阵骚乱不安,沸沸扬扬。
虽然极不愿意理睬那群人,但长风还是走到了人群前,安抚道:“请大家莫要惊慌,我兄长只是跟着道人一起学了些救人的术法。他并非你们口中的怪人,请大家稍安勿躁!”
“你……你说不是怪人就不是怪人?”周郁颤颤巍巍,一副畏畏缩缩的窝囊样指着长风,“我看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你们都是妖人……”
长风气极,要不是他这神仙,不想与凡人一般见识,他早就想一巴掌甩过去,打得周郁爹娘都不认识。
当长风的脑海里正在对周郁施行掌刑之际,一大批身着官服的衙门官员便匆匆赶来,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给团团围了起来。
来的这批衙门官员中,有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人一脸正义凛然,矫健地走在队伍后面。
来到近前,中年男子便从队伍最后面,行至人群边。首先看到的,就是躺在车架子上的莫如夕。接着,他便看到了站在架子旁的轶尘。
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中年男子在看到轶尘时心中顿生惊喜,一脸激动地朝轶尘迎了上去,询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轶尘轶侠士?”
“侠士不敢当,在下正是轶尘,”轶尘微点头致意,同时亦有些疑惑,“请问阁下是?”
“轶侠士可否记得三年前,轰动一时的幼子贩卖案?”
轶尘云游凡间无数载,前尘往事皆如过眼云烟,从不会在他脑海中停留太久。可经过这男子的提醒,轶尘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他微眯着双眼,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三年前的事,也渐渐跟着清晰了起来,此人便是此地县令—李书宏。
三年前,轶尘云游此地时,曾跟李书宏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一伙贩卖幼子的人贩子,遍地抓捕幼童,然后贩卖给黑市,黑市再转卖给一个神秘人。这个神秘人,便是一个拥有数百年道行的树妖。树妖需要大量童子,便是为了助自己修练邪术。
当时,轶尘正游历在凡间。听闻这一奇事之后,他便一路追查至此地,最后成功将树妖收服。他把那一伙贩卖幼子的人贩买卖链,全部绑了起来扭送到了当地的衙门。而李书宏,便正是当时刚刚上任的县令。
当年李书宏彻查幼子贩卖案之后,本是要给轶尘论功行赏的,可谁知轶尘早已不见了踪影。因此,在李书宏心目中,轶尘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江湖正义人士,他心中很是敬佩。
虽已过去三年,但轶尘瞧上去,却并未有任何变化。因此,刚刚只一眼李书宏便认出了当年那位行侠仗义、不为名利的大英雄。
轶尘心下明了的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李县令竟还记得在下,实属在下之幸!”
“当年一别,今日总算又得以见到轶侠士,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县令过奖了,”轶尘又转向人群,“这里,还望李县令多多费心了!”
“这是自然!”
刚刚被打到胳膊踩到脚的,撞到后背薅到头的,此时都不作声了。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轶尘的身上,众人都有些疑惑。三年前的幼子贩卖案大家都知道,可怎的他们口中的妖人,现下却又变成了当年的侠士呢?
搞不清楚状况的人群,又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讨论声,纷纷猜测着轶尘的身份。
李书宏了解了大致情况,同样气愤至极。一声令下,将为首的几个蛮横的大汉,当然周郁是必定在内的,都一并带回了衙门,听候发落。
而当事人莫如夕,由于落水呛咳不止,祁家二老请求县令开恩,暂时带回去看郎中了。但目前仍是祁正之死的重要嫌犯,不得私自离开城镇,听候衙门传讯。
其他跟着一起瞎起哄的无知百姓,经过李书宏的一番告戒后,也统统解散各自回家了。刚刚还沸反盈天犹如战场的月河,瞬间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宁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