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南星看了看长风,又看了看他家帝君。他想不明白同是轶尘座下仙官,怎么待遇好像有些不同呢,“帝君,这……”
“这什么这,你也想留下来挨训?你私自将长风带出天宫的事,我日后再找你算帐!”
南星仙官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的表情偷偷瞥了瞥长风,似是在无声的询问:“怎么回事?帝君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是你告诉他的?”
长风只得继续装傻,他偷偷朝南星摇了摇头,又似无奈般朝南星伸了伸两手,又耸了耸肩,一符毫不知情的无辜表情,做着口型:“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啊!”
看着这二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轶尘越发想将南星打发出去,又冷言道:“还不走?真打算等着我现在跟你算帐?”
被人下了二次逐客令,南星只得灰头土脸,麻利地溜走了。一边溜还一边在心里无声叹息:唉!这些年啊,跟帝君之间建立的君臣情谊,乃至深厚的友情,终究是错付了啊!
被独自留下来的长风,就像个等着被爹娘吩咐其他任务的小孩子般,乖巧地站在一旁。
“你给我过来!”轶尘一脸严肃的看着长风。
少年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走到了轶尘跟前,怯怯地问道:“怎……怎么了哥哥?”
“你知不知道,花影现在是个多么危险的存在?我都未必能将她制服,更何况是你?幸亏今日你没事,不然,不然……”轶尘越想越后怕,以花影现在的疯狂程度,她早已不把天宫和凡间百姓放在眼里,更何况是长风这么一个小小的仙官呢!
“我只是想……”
轶尘余怒未消,厉声打断了长风的话,责备道:“知道你还擅自行动?你就不能等我回来了再说?”
虽然知道轶尘是为他好,但长风仍然觉得有些委屈。他小声支吾道:“我只是去镇上转转,刚好就撞见了截人现场。于是我也就将计就计,假装被‘截’了回去。不过我发现截人的那个黑面男子,他在念了一道什么口诀之后,才瞬间将我们转移到了监狱里。他并非用的仙术,所以……所以我猜他应该不是神界仙官。”
“嗯,他应该是花影在凡间找的帮手。花影定是教了他一些旁门左道的术法,好助他顺利掳走那些男子。”轶尘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些。
“哥哥也觉得男子失踪的事,是花影所为?”
轶尘眉心微蹙,点了点头。
“可是哥哥,你怎么……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的?”
轶尘默默捏起了长风那只戴着手链的手,长风这才看到,他手链上其中一颗白玉珠内,有一滴水滴形状的红色液体。这红色水滴,又恰恰与红绳的颜色相呼应。通透明亮的玉珠,配上鲜艳可爱的红色水滴,使这条红绳手链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的漂亮了!
来来回回看了半晌,长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轶尘,不解地问道:“哥哥,这是?”
“这是我的一滴血。”轶尘这才有了半丝笑意,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他捏起长风戴着玉珠的手,亲了亲,“你是我的人,必须在你身上留个标记。”
“什么?这是你的血?”长风不可置信地叫道。
轶尘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耳朵,最后变成了轻抚,温柔中带着点责备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听话!这滴血里有我的一丝仙元,你随身戴着它,我便可以感应到你。万一你遇到危险,需要我,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我都可以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傻子,是哪个指头?”长风眼圈发红,将轶尘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他捏着轶尘的手,依次亲着他的每一个手指头,喉头哽塞,“你……你什么时候……”
“回天宫的那天夜里,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山庄里。万一……万一花影再过来,你和山庄里的人要怎么办?”
“是我不好,总是让哥哥为我担心。”
“知道就好!”轶尘故作生气,敲了下长风的头。
“啊!嘶……”长风摸着自己的头,敢怒不敢言,“痛!”
“不痛不知道长记性,”训完少年之后,轶尘还不忘给颗甜枣,“不过这次幸亏有你,我们才能知道花影在人间的藏身之地。”
“那你还打我?”少年嘟囔着嘴,反驳道。
“嗯?你不该打?”
看到轶尘又变得严肃了些,长风立时一副乖巧的模样,嬉笑道:“嘻嘻,该打该打!”
“哥哥你说那些石柱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长风现下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心理不适。
“我猜,他们定是当初小二口中所说的陆续失踪的男子,”轶尘眉头紧皱,表情愤怒至极,“或许从那时起,花影就已经把他们都炼制成了石柱人,只是我们发现的太晚而已。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那几个跟你一起被掳走的男子,恐怕也难逃厄运。”
“糟了,”长风突然表情严肃,一脸担忧,“那几名男子被救走,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我已从天兵营里借调来一万天兵,我即刻重返地宫!你跟南星留在此地,一同保护阁中老少,不得有误!”
“你准备独自前往?”
“你又准备不听话?”轶尘不顾长风的反对,径自做着自己的安排,“我答应过陈阁主夫妇,一定要保证香馨阁上下安全。”
“我……”长风又气又急,竟被轶尘一句话给噎得眼冒金星,“这……这是重点吗?你担心我的安危,难道我就不会担心你?”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地去找花影,听话!”
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温柔的哄着自己。长风就知道,在言语方面,他永远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他的话,好像时时刻刻都掺杂着蜜糖,让人不知不觉陷入甜蜜中,掉进温柔乡里爬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作出让步令轶尘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