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扬被无辜牵连进那场悲剧里,失去了妻儿,他此时的恨意有多深,没有人比轶尘更能够体会和理解那种心情。可更多被牵扯进去的人,却是无辜的啊!
“可你已经报仇了,陈姑娘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还要继续伤害无辜?”轶尘身心俱疲,再次质问道。
“报仇了?轶尘帝君真是好差的记性啊!你不是还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吗?”
“就凭你也想伤害轶尘?他从不曾蓄意伤害任何人,那不过只是一个意外而已。”长风闻言,恨恨地捏紧了拳头,刚刚对周扬的那点怜悯之心,此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真是一个意外,不然的话,我此刻正在家里哄我的宝贝闺女呢!何至于跟你们在这儿浪费时间?”周扬阴冷的眼神扫过长风,又刺向轶尘,恨恨咬牙道,“我知道我杀不了你,那我便要让你内疚一辈子。我要让你吃不好,睡不好,就算做神仙也不好过。我每多杀一人,你的罪孽便多加一分。那些人能死在我的手上,都有你的一份功劳。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声,月河镇你们所救的那个莫如夕,也已经死啦!”
“周扬你当真已经丧心病狂到了极点,莫如夕同你无冤无仇,你竟连她也不放过?你这个疯子……”
“诶,长风仙君这话可就冤枉我了,莫如夕是因病去世。据说是被村民扔进月河,呛咳伤及肺腑所致。我只是跟轶尘帝君汇报那些因他而死的无辜生命而已。她的死,并不是我的功劳。这还得多亏了我们英明神武的花宫主啊!这么大的功劳,我可不敢据为己有。”
“放肆!本宫的事,何时轮到你多嘴?”花影瞥了周扬一眼,将周扬的小计谋扼杀在了喉咙里。
花影将手中的茶杯,交给了身旁的婢女。她缓缓起身,朝轶尘走了过去,满嘴娇媚之语:“帝君你看哪!你辛辛苦苦救苦救难,惩恶扬善,可有时候结果却并不是人们想要的。你的庇佑,也并不一定是百姓的福佑,也有可能是灾难,你说呢?所以啊,我在想,帝君何不干脆放下世间的恩恩怨怨,不理尘事,随我一道隐居可好?”
现下,轶尘哪里还有心思听花影的胡言乱语,他的心已经够乱的了。任凭花影如何在他耳边温声软语刻意引诱,他都充耳不闻。
帝君有这么好的定力,少年可不一定能忍得了。他本已被周扬激怒,现下更是火冒三丈。他才不想考虑那么多,去他神仙的谦和有礼,去他公子的温文尔雅。这些君子风度,这会儿全部不敌心中那噌噌上窜的小火苗。他朝花影咆哮道:“说了他不可能娶你,你好歹也曾经是天界元君,怎可如此不自重?”
长风一边朝花影出着这口恶气,一边走近轶尘。他伸手默默将轶尘的手牵了起来,二人十指相扣。长风眼神坚定,静静地看着轶尘,另一只手轻轻抚顺着轶尘耳边的长发,脸上蓄着温柔的笑,轻声道:“别听他们胡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会永远陪着你!”
闻言,轶尘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暖意。他似回应般,用额头轻轻蹭着长风的额头,呢喃道:“我相……嗯……”
少年轻轻闭上双眼,还未待他家帝君把话说完,他便微微抬头,亲上了轶尘的嘴唇,将剩下的两个字留在了帝君的喉咙里。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或许是二人亲吻的画面过于唯美了些,这个吻似一根冰冷刺骨的长箭,正不偏不倚地刺中了花影的心脏,让一旁一心求爱而不得的花影心神俱伤,痛苦难忍。刹那间,伴随着花影那一声响彻地宫的嘶吼,一阵强大而汹涌的红色灵力,便猛然朝长风袭击而来。
那一掌,花影几乎是用了十成十的内力,她完全是奔着长风的命而去。想必此时,花影对长风也是恨进了骨髓里,用尽了全部力气!
轶尘并未睁开眼睛,他用另一只手,环住了长风的腰,带着长风一起快速飞到了另一边,堪堪躲开了花影的攻击。轶尘像不知餍足般吻着怀里的人,他越吻越深,在空中旋飞时,嘴唇也一刻未曾离开过怀里的人。
在轶尘身边,长风从来都很安心。就算此时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也不曾害怕过。轶尘的怀里,便是他温柔的避风港。而轶尘,永远是他的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