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凌晨七星时,皇室宫殿的副楼。
恩佐结束了晨时的训练,回到屋内的淋浴间冲凉,水流顺着他的额角、肩头流下。
和五年前相比,恩佐的身量高出很多,不同于以往的单薄,长年累月军事化的训练,雕刻的肩宽而平整,背部流畅的线条延伸至尾椎骨。
肌肉并不算夸张,却在抬手间能看到清晰的线条。
面部的线条出落的越发锋利,眼窝深邃,下嵌的是一双锐利狭长的眼睛,鼻梁高挺如刀背,嘴唇偏薄。
这些年通过莱恩撒近卫的身份进入军部训练,全年无休,一半的时间留在莱恩撒身边随侍,一半的时间则在军部工作,五年的时间一路升至少将的位置。
外界对他评价诸多,一个没有背景被空降到皇子身边的近卫,硬生生凭着不要命的恨戾,成为莱恩撒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屋内只有二十平米,简易的单人床,以及一个书桌,衣柜里收纳着军装以及近卫的服饰,屋子很小,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这是莱恩撒卧室套房边的近卫间,只隔着一道狭长的走廊,便能从屋内通往莱恩撒的卧室。
恩佐知道皇室里的人是如何议论的,他这个近卫就是莱恩撒周遭的一条狗,连睡觉都要守在主人的房门口。
恩佐收拾完自己,拧开房间内的门,一路穿过走廊,进入了莱恩撒的卧室。
莱恩撒睡觉时受不了一丝光,卧室的窗帘遮挡的严实,连床头垂下的帘幔也层层叠叠。莱恩撒步伐很轻,先是将窗帘拉开一丝缝隙,让光线透出一点到室内。
紧接着他来到莱恩撒的床边,单膝跪下,他闻到空气中似有若无莱恩撒信息素的味道,深吸口气,乳香混合着室内的氤氲,是莱恩撒最为熟悉的气息。
“殿下,起床了。”恩佐轻声说,将床幔慢慢挑起,束在床头。
莱恩撒从睡梦中醒来,无意识的皱眉,他向来不喜欢早起,尤其是每晚要批阅公文到深夜。
恩佐静静地等在一边,目光专注的看着莱恩撒的睡颜,等他缓上一段时间。莱恩撒睡着时也皱着眉,在梦里都有担忧的事。
片刻后。
“殿下,起床了。”恩佐再次轻声说到。
莱恩撒不情愿的睁开眼,慢慢起身,坐在床边,恩佐将地上的拖鞋拾起。
莱恩撒的脚踏在他的膝头,他右手将脚掌托起,左手帮他穿上了鞋。
恩佐一路服侍莱恩撒洗漱,两人之间很安静,默契的动作,莱恩撒一个抬眼,恩佐便知道他的意图。
恩佐能明显感到莱恩撒的不快。莱恩撒刚刚带领第二军团平定了边境星兽暴动,解除了困扰帝国居民长达十三个月的忧虑,这使得莱恩撒这个皇室嫡长子在帝国名声大振。拥戴声极高。
有人说他像极了虫后,有着天资卓著的领兵潜能,不少声音传言,以后要继承帝国大统的非嫡皇子莫属。
可如今莱恩撒刚满二十一岁,尚且稚嫩,虫皇依旧正直盛年,莱恩撒风头正盛对他而言成了一种潜在的威胁。如今的局面不是虫皇想看到的。他既希望莱恩撒能凯旋,又忌惮他功高震主。
出征前埃加挲再三叮嘱莱恩撒藏拙,至少得拖半年的时间,莱恩撒点头答应。
可到了边境,莱恩撒看到在那里苦苦支撑的底层军雌,拖着在战场上落下的残肢苦苦挣扎。他依旧将这场战争在三个月内完结了。
今晚虫皇在宫中设宴,邀请四方贵客,军部、政界高官前来,美其名曰为莱恩撒接风洗尘,庆祝其为帝国赢来的胜利。
而实则莱恩撒明白,这不过是新一轮的敲打,弥撒要的是自己主动交还兵权,乖乖退回到一个无权皇子的位置上,去上演他们的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