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莱恩撒似是不耐,走下床,对恩佐的请求置之不理。
莱恩撒洗漱结束后,悠闲的坐在沙发上,这才不急不慢的招手让恩佐过来。
恩佐走到莱恩撒面前,单膝跪下,因为身体不适脸上带着潮红,汗水将衣服湿透,跪下后也不多问,安静的等待着莱恩撒的指令。
“精神海打开。”
莱恩撒终于大发慈悲。
“是。”恩佐应答。
恩佐将精神海领域打开,莱恩撒的精神力很轻松的进来了,恩佐的领域早已熟悉了他的气息,里面汹涌翻动着的海浪,在莱恩撒进入的一刻,都变得安静顺从。
莱恩撒看着里面乱作一遭的景色,耐心的梳理着,他右手贴上恩佐的右脸,轻轻搓磨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他能感受到恩佐的忍耐与渴望。
“都这么难受了啊。”
恩佐紧闭着眼,紧紧绷直身体,克制着不要向莱恩撒贴近。
在第一次梳理的时候,莱恩撒就告诫过他,只是梳理,没有任何其他的安抚,恩佐不可以主动碰触莱恩撒。
恩佐不明所以,点头答应。直到真正梳理的时候,他才知道莱恩撒是多么残忍。
他一面给恩佐恩典,却一面不许恩佐沉沦。
莱恩撒厌恶恩佐越界,他身为近卫,就该恪守本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因此恩佐在莱恩撒面前习惯低着头,不去直视莱恩撒的眼睛,这是他唯一能隐藏自己情绪的方式。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莱恩撒之所以安抚他,只是因为自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仅此而已,自己行差踏错一步,就会遭来唾弃。
莱恩撒察觉到恩佐的分心,不动声色的加大了信息素的浓度。
“殿下…”恩佐对莱恩撒的信息素极为敏感,他不明白莱恩撒为何折麽自己,只能默承受着,唯一的反抗就是唤来声莱恩撒。
当信息素的含量彻底超过临界值,他不受控的颤抖着,伸出手抓住莱恩撒的衣角,他想要莱恩撒别这么做,别给他信息素,又不让他靠近。
莱恩撒慢条斯理的梳理恩佐的精神域,虽是有意作弄,却也梳理的极为细致,将不少成年的暗伤都清理干净。
恩佐只希望能快些解脱。
“求您…”恩佐的双目涣散,意识渐渐失去掌控,他出自本能的朝着莱恩撒靠近。
他想要莱恩撒能够安抚一下他,摸自己脸颊的手可以再重些,而不只是这样,轻轻搭着,远远不够。
莱恩撒察觉到恩佐的右手抓紧了自己,他低下头,看到恩佐的左手向下垂落着,昨晚受了伤,即使军雌的恢复能力再强,今天整个臂膀也只能无力的垂着。
莱恩撒的心绪带来精神力波动,不慎撞到恩佐的精神领域里,恩佐浑身疼的一颤。
莱恩撒放缓了精神力的力道,扶住恩佐的肩膀,让恩佐脱力的靠在他身上。
“殿下……”恩佐小声的呢喃着,嘴里翻来覆去的就这两个字。
难不成这两个字有什么魔力,能让立马救他命似的。莱恩撒不耐烦,他反手拍了拍恩佐的侧脸,力道说不上是提醒还是安慰。
“安分点。”
他将莱恩撒的脸埋到肩头,施加点力度,不让他在乱动时碰伤左肩的伤口,恩佐贴上来的地方滚烫发热,是狂躁期特有的症状,连着莱恩撒的衣服一同浸透。
“殿下……我……”恩佐固执的抬起头,双手攀上莱恩撒的脖子,莱恩撒拍掉了他的左手,任由他的右手搭着。
“你乖一点,很快就好了。”莱恩撒说。
狂躁期的雌虫很麻烦,但是也很脆弱,莱恩撒只能小心照料着。
以往的狂躁期恩佐的症状不会这么强烈,擂台上的伤势,以及拖了一晚上独自在房中压抑,使得精神力反噬加重。
难道不会敲门,不会来隔壁找自己么?唯一能在夜晚找到他的人便是莱恩撒,给了他唯一的特权却从不知道使用,笨死了,忍到现在还是得他来收拾烂摊子。
莱恩撒蹙着眉,一边控制着精神丝小心的在疗愈,一边还要防止恩佐无意识下弄开伤口,恩佐靠的太近了,空气中满是广藿香的气息。
莱恩撒觉得自己也要被腌制入味了,等恩佐清醒了,得好好再立一下两人间的边界。
头脑也有一丝眩晕,莱恩撒觉得好热,也许不止是恩佐,他自身也在发着热。
恩佐还在不断要往身上靠,是个撒泼打滚的大型犬,没完没了,莱恩撒的手抬起来,准备随时将恩佐推开。
恩佐仰面看着莱恩撒,慢慢凑近,他的鼻尖在要碰上莱恩撒的时候停住。
下一秒,恩佐涣散的眼眸有了一丝波动,唇边能感受到气息流动,那是莱恩撒的呼吸,温热的洒在脸上,恩佐顺势找准,吻上莱恩撒的唇,轻轻地、虔诚地衔住。
莱恩撒嘴里多出一味广藿香的苦涩,来不及反应,他又被轻咬住下唇,微微舔舐了一下。
莱恩撒睁大眼,瞬时起身,将恩佐推了出去。
恩佐摔在地上,右手撑住地面,撕裂的痛让他瞬间清醒。
莱恩撒反手甩在恩佐脸上。“啪——”地一声,用足了力气。
恩佐被打偏了过去,很快又跪回在地上。
莱恩撒盯着地上的恩佐,语气冰冷:“你越界了,滚出去。”
“是。”恩佐低头,走出了房间内。
莱恩撒刚刚扇了他一巴掌,要他滚,恩佐就知道莱恩撒只是生气,并不是不要他了。
只要不是赶他走,无论怎么去罚他都可以。
军部的效率极高,第二日莱恩撒便收到通知,前去军部办理第二军团的交接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