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回家就好了,小蓉蓉今天来是为了晚上的宴会吧?”唐欢自然也清楚今日晚宴是怎么回事,顺势提出。
“是啊,没什么好配衣服的饰品,来小唐阿姨这里看看,小唐阿姨眼光好,帮我掌掌眼。”贺荣霖说。
“行!我来给小蓉蓉看看,保管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唐欢笑呵呵应下。
两人挽着手上了二楼去看,萃红和小环面面相觑,小姐没让人跟着,两人也不敢自作主张跟去打扰,只能留在下面。
萃红看着两人上楼,心中叹口气,小姐还是做了这个决定,罢了,夫人也猜到了,以小姐的倔脾气只要知道晚宴目的,就肯定会想方设法逃的。
二楼,贺蓉霖也没绕弯子,直接说:“小唐阿姨,你知道母亲的目的吗?今晚上……”
唐欢轻柔打断,“好了,我知道了,看你的样子是不愿意了!”贺蓉霖沉默。唐欢见她的样子也叹了口气,“我也跟你母亲谈过,实话说,她也是为了你好。”
贺蓉霖抿唇,眼神不屈“那要是小唐阿姨遇见这样的事,该怎么做呢?”
“我?”唐欢好笑,直言不讳:“当然是死也不从!”
“那也是我的答案!”贺蓉霖坚定地说。
这小丫头片子!
唐欢眼含笑意,也不出她所料,这丫头从小就倔,开头几年夫人生不出男儿,府里流言蜚语四起,年仅三岁的孩子跑到老爷的面前说自己也可以比过男人,也可以撑起贺府,后面十几年如一日勤于学习,天未亮就起身上学,从未喊苦叫累,后面老爷要送一人出国留学,也担起长姐的担子,一力应承下来。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该告诫的话还是要提,“那你可有想过,你今晚不出席的后果?考虑过你母亲吗?”唐欢表情严肃。
贺蓉霖面色隐白,牙根发紧,声音艰涩,“自然想过,接风的对象逃跑,贺府一夜沦为笑话,母亲要承担巨大压力,管家权说不定都要被削减,我在父亲心里的印象一落千丈,在府中数十年的威信可能都会受到影响,这些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往后余生要像母亲一样,无可奈何!”
年轻的女孩儿拉着唐欢的衣袖,祈求说:“小唐阿姨,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也知道这种被逼迫的感觉的,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唐欢沉默半晌,最后呼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她当然懂,要不是家族嫡系里只有她一个继承人,恐怕她的命运也要跟友人一样,被作为工具联姻,然后眼看着一个个女人进门,却无可奈何。
“既然你知道利害就好,但还是望你三思而后行。”唐欢语重心长地说。
女人摆摆手,像是散去什么不愉快的东西,表情重新明媚,语气轻快,“好了,先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了,来来,小蓉蓉难得来一趟,先让唐姨给你挑个首饰,不管用不用的上,一定把咱宝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唐欢拉着人来到自己的珍藏处,小隔间里一个高大的博古架,琳琅满目的珍宝首饰陈列其上,这些珍宝都是大师之作,很多都是收藏品,有百年的历史底蕴,轻易不会拿出来展示,只有和唐欢有很深交情的老主顾来了才会拿出来,但也只是展示罢了,轻易不出手。
今天贺蓉霖难得来,而且……
“蓉蓉,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唐姨没赶上你的成人礼,现在补上,看上什么随便挑,就当给你的成人礼了!”唐欢摸了摸贺蓉霖柔软的栗色发丝。
贺蓉霖错愕,她可是知道眼前的东西是唐欢的心头宝,几十年都没舍得出一件的珍宝,现在让她随便挑?
“唐姨,不用破费了,我今天本来也不是为了首饰……”贺蓉霖想要拒绝,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欢拦下,她两只手被唐欢温热的手包裹,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
“蓉蓉,唐姨看着你从小不点儿一点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孩,怎么也算你半个母亲,现在母亲想给女儿一个礼物有什么问题吗?”唐欢温柔地看着贺蓉霖的眼睛,她的眼形本就偏圆,认真看人的时候,应该没有人舍得拒绝吧。
果然贺蓉霖没再说什么,唐欢带着人看首饰,看见合适的就取出来给人试戴,最后选定了一对墨翠绞丝镯,翠绿浓黑,戴在贺蓉霖细白的手腕上就像两条蜿蜒的墨河,在阳光下透出深绿色,内敛华贵。
唐欢很满意,不错不错,只有蓉蓉这样的大美人才能带出它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