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回过神来,乌砚正抓住她的手,而她脚下踩空,乌砚紧握着她,让她的身体有了支点,避免摔倒。
直到他们走到溪流的尽头,来到平地上,乌砚才松开手,拿出水囊递给白无。
白无环视周遭,镇定下来,“乌砚,你走的这条道不像是普通人来往的,倒像是崔氏所说的桃花村村民专属的小路。”
“我也不清楚,当年我进出桃花村都是走的这条路。”乌砚往前走了几步,“师父,我们到了。”
走过如人高的灌木从,一座村庄豁然进入眼中。
屋舍成片,人们挑担买卖,络绎不绝,一派欣欣向荣,就连村口左右的两棵桃花树都开得正好,其中一棵树下立着刻有“桃花村”的石碑。
走入村口,卖货的赶紧吆喝起来,好不热闹。
殴柑色泽鲜亮,一看就是刚摘下不久的,白无挑了几个,乌砚拿出钱袋付钱。
隔壁摊上卖着雕刻的小玩意,她瞧着有趣,但考虑到这一路来都在花存粮,没有收入,多瞧了两眼就走。
再走两步,前方几个卖货郎正挑着担子,寻着空位,正好挡在他们面前。
白无和乌砚退到一旁,给他们让路,其中一人憨笑着言谢,脸上赫然挂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正是被山鬼吃掉阳火的那位!
不适感油然而生。
白无抓住乌砚的手腕,扫视着村民来往招呼说笑的温馨画面,不等她发问,乌砚就和她想到一块。
“师父,那人身上没有阴气,是活人。”
白无用力扯了下乌砚,两人拔腿将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手上的殴柑散落一地,道路两旁的人声变得模糊,风呼呼地响,刮疼了她的脸,但现下什么都顾不上,必须先离开这。
被山鬼吃掉阳火的人,从不可能活到第二天,不是这人有问题就是这村有问题!
他们明明自走入村里起,就在几个货摊耽误不少时间,并没走多远,可近在眼前的村口却无论如何都到不了。
是村子有问题!
若是放在以往,白无不怕这点诡异技俩,可如今她带了个肉体凡胎的徒弟,不敢在这未知的环境里冒险,更是加快步伐。
她的体能比不上乌砚,始终落后于乌砚一步,只能紧抓着乌砚的手腕,靠着他的力道提高步速。
这周遭全是人,白无针对鬼的法子用不上,乌砚往旁边扔了几张符纸,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师父,得罪了!”
乌砚心一横,抱起白无,以最快的爆发速度往前冲去。
白无抓紧乌砚的衣襟,眼见与村口的距离一步步缩小,终于跑到眼前,跨过村口,经过石碑——
“殴柑!新鲜的殴柑!”
“客官,看看我这货,便宜给你。”
热闹的集市映入眼帘,就如同刚才在村内见过的景象一般,可他们并没有在村外见过集市。
白无转身看向后边。
两棵盛开的桃花树立在村口两旁,花香阵阵。
果然,他们穿过村口,再次回到了村里。
乌砚放下白无,“那些人看见我们跑也没有反应,却是实在的活人,这不是普通的鬼打墙。”
白无松了松肩膀,气极反笑,“害我们白费力气,有点能耐……我倒要留下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没想到带你第一次驱邪,就碰上棘手的。”
“有师父在,我不怕。”
乌砚捡起刚才掉落的殴柑,剥开吃了,确认没问题就拿给白无。
白无嘴里品着清甜,“这里都是人,那吃食必然都没问题,只是困住这些人和崔氏能有什么好处?”
离开不了,白无反而暂时放松下来,左看看,右逛逛,打探看还有哪些异常的地方。
所到之处都十分正常,若非她刚才察觉不对劲要外逃,根本不会发觉这个村子有古怪。
走出集市,拐入一条宽敞的街道,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直盯着白无。
白无不解不惧,就站在原地,阻止了想挡到她面前的乌砚,就任她看着,等着抓出点怪异来。
那女子睁大眼睛,面露喜色,三步作两步走到白无面前,“小姐,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