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为了你们能锻炼身体而煞费苦心吗?”鹿蹊见到白无和乌砚,也不意外,先是抱了下白无,又一手揽住他们一人的肩膀,“闻这香味,就知道赵川烧了好菜,我们边吃边说。”
不一会儿,赵川就烧了四菜一汤,五个人一起围着石桌,就着晨光吃饭。
白无和乌砚将谢衍的罪行、在酆都遇见邪术师和对邪术师企图的猜想一并说了,赵川和鹿棠听了都面色阴沉,而鹿蹊一边听着,一边给他们四个夹菜。
“我都知道了。”鹿蹊拿下巴点了下他们碗里没有动过的菜,“你们先吃,我再说。”
白无蹙眉,“师父,现在情况紧急,你可有应对之法……”
“仅是吃饱一顿饭,不会坏事,相反地,你们忧思过头,不仅会力竭,还无法保持清醒去应对接下来的事。”鹿蹊又强调,“你们在酆都肯定没吃饭,现在快吃。”
被鹿蹊说中了,他们在酆都逗留半日之多,除了酒水和几块糕点,什么都没吃。
乌砚赞成鹿蹊的话,转向忧心忡忡的白无,“师父,我相信我爹,他是村里最精于通灵术的人,虽然无法摆脱邪术师的控制,但是一定用了办法,将邪术师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再者,我们过于紧张,可能会中了邪术师的计。”
乌砚才是最该着急的人,连他都这么说了,白无才吃了饭,品味到熟悉的味道。
白无看向师兄,师兄冲她笑着点头,知道她想要夸他的厨艺,却感动得说不出话。
吃下饭,白无心中紧绷的弦得到了舒缓,鹿蹊才开始说出自己的观点。
“白无,你要相信,有你决心为引,又有三生派和酆都的协作,我们必然能抓住驱邪师。为师希望,在解决驱邪师之后,你能对自己吃饭这件事上心,喜欢吃饭的人,会更加快乐。”
白无听出师父对她的关怀,还有带给她的安心感,她的眼里氤氲,郑重地点头。
鹿蹊继续说,“我找昭明和玄鹤研究过瓮的符文,除了解决施术者和在瓮中设传送阵以外,暂时没有找到脱离瓮的其他办法。但是我们发现,这种瓮术是用来炼出至阴体质的。”
乌砚心下震撼,在意鹿蹊说的每一句话。
“瓮的阴气十足,且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普通人进入其中必然受损或亡身,只有命格特殊之人才能经受得住阴气,在其中存活。瓮根据施术者的操控,可以制造出让其中人们自相残杀的局面,只有最终活下来的唯一一个人才能成为至阴体质,能够承受得住剧烈的阴气,又能行走于阳光之下。”鹿蹊的神情肃穆,“再结合你们刚才的话,我推测有已死的邪术师魂魄潜逃在外,通过不同的方法寻找可用的躯体,妄想避开轮回,得以永生。”
白无盯着自己的手,都是因为邪术师的贪念,她才会变成这种体质……
温暖的手温传来,乌砚用手指轻点白无的手心,“师父,还有我。”
白无抬眼,对上乌砚坚毅的双眼。
乌砚说:“虽然我的体质是天生的,但是我和师父一样。我们一起对付邪术师,为你和大家讨回公道。”
白无攥紧了手,握住乌砚的手,“他必定要付出代价。”
他们互相给予对方力量的手,落在鹿蹊眼里。
鹿蹊露出欣慰的笑,“白无,乌砚,还有一个逃脱瓮的方法是只有你们能做到的,那就是通过长夜君中转酆都,因此你们不用担心翁。另外,我还要你们去南国追查邪术师,按照我接下来说的做……”
商议之后,鹿蹊拿出朱砂和符纸,教乌砚画护体符,此乃她和陈昭明、玄鹤研究出来的,普通人贴上符,也能在浓烈的阴气中待上半个时辰,以免他们之后遇到瓮牵连普通人的情况。
乌砚一边练习画符,一边说,“师祖,在蓬莱岛上,那张能让师父画阵起效的符纸,是什么符?”
“那是借力符,能将画符者的法力借给使用者。当初我发现白无没有法力后,就离开南山,到处寻找能让白无使用驱邪术的方法,最终从一本古籍上看到了借力符。只可惜,当我成功画出符时,白无却被长夜君带走了。幸好,现在大家又都见面了。”鹿蹊一笑,“怎么,你想学?”
“是,师祖如何才肯教我?”乌砚十分诚恳。
鹿蹊看了一眼乌砚边说话边画出的护体符,“画得不错,但还可以再好,接下来在三张符纸之内画到令我满意的程度,我便教你。”
乌砚提笔,专心致志,“一言为定。”
白无帮赵川收拾好了碗筷,看着鹿蹊教乌砚画符的画面,情不自禁地笑了。
鹿棠走到白无的身旁,语气关切,“白无,就算最终无法引邪术师上钩,也没关系,我们再想对策便是。你们可要保护好自己。”
“师姐,我会的。”白无的目光在师父和师兄师姐之间流连,突然想起了什么,“师姐,我听裴雪涧说,在我走之后师父还收了个徒弟,怎么不见人影?”
鹿棠摇摇头,“那新来的师妹本就不言不语,我们当她还没从伤痛中走出来,就很少打扰她。然而有一天她趁我们不注意就下山了,还带走山上所有关于驱邪术的书籍,再也没有回来。”
赵川走过来,“那些书上都是常见的驱邪术,也算不上秘密,所以这事也不算什么。”
“师父收徒本就是一通胡来,小师妹不习惯山上的生活,离开也正常,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鹿棠回忆着,露出忧色,“我记得她的手上还有长长的刺青,是不知名的花朵图案……”
乌砚刚画好符,听到他们的对话,起身,一脸匪夷所思。
“刺青可在左手,图案上的花瓣是青紫相映?”
鹿棠难以置信,“对,你怎么知道?”
“我们那的一些村落就会做出此种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