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术师发觉将要脱困,正欲欣喜,陈昭明和玄鹤手持桃木剑,转眼就刺到邪术师的面前。
鹿蹊将一袋护体符塞到白无手里,也持桃木剑加入战斗。
乌砚飞速退出战场,赶到白无身边。
“师父!”
“我没事,我们快把护体符给大家贴上。”
白无将符纸分给乌砚,两人分头给因阴气昏厥过去的人贴上符,醒过来的人了解到情况,立即加入行列,挨家挨户寻找被阴气影响的人,为大家贴上护体符。
鹿蹊、陈昭明、玄鹤三人与邪术师陷入缠斗中,烟尘四起,阴气聚风。
虽然鹿蹊他们的剑法造诣高超,所使符纸也非一般驱邪师所用,但是邪术师异常狡猾,企图通过侵占凡人躯体来躲过攻击。
邪术师想要就近钻入路人的躯体时,鹿蹊扔出贴符的桃木剑,穿过邪术师的魂魄,给邪术师造成一击,逼退了他。
鹿蹊一个纵身,拾回桃木剑,和陈昭明、玄鹤形成三角站位,将邪术师困于中心。
白无一边贴着护体符,一边注意打斗的声响。
邪术师擅长玩弄人心,他迟迟不使用鬼咒术,就像是在等待鹿蹊他们筋疲力尽之后,再给出致命一击,让人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给大家都贴好了护体符,她打算找乌砚一起去寻找阿顽的牌位,必须召唤阿顽相助。
她刚转身,乌砚走到她的面前。
“师父,大家都贴好护体符,躲到远离这里的屋中了……”
乌砚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平稳,使说话的语气自然,但是他头上不断冒出的豆大汗珠还是暴露了他。
白无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忽冷忽热……乌砚,你怎么了?”
乌砚将她的手拢到他的掌心里,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嘴角上的笑意都显得无力,“邪术师的魂魄阴气过重,我受了点影响,过会就好,没大碍。”
乌砚明显在逞强。
他的身体向来坚毅,意志力也比常人坚定,但如今双眼的光辉却忽闪忽灭,忍受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痛苦。
白无直接抓住乌砚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乌允大叔已经被人背到安全的地方,等他醒来,不会想要见到你受伤的样子。如果你走得动,就快点去休息,如果不能,我就扶你去休息。”
肩上一阵疼,白无瞧见乌砚疼惜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左肩又出血了。
她顾不上那么多,想要扶乌砚尽快离开此地,乌砚的身体却坚如磐石,脚下不动。
“乌砚?”
乌砚的目光垂落在她的左肩上,咬紧牙关,调整着呼吸,闭上眼睛,额头上渐渐不再渗出汗珠。
乌砚的气息变得平稳。
他睁开眼,双眸清亮,“师父,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不能离开你。”
白无用手贴上乌砚的额头,他的体温竟恢复正常,就像是在透支自己,她无法放下心,但一旦与乌砚的双眼对视,就不忍心也不愿拒绝他。
“好。”
鹿蹊他们和邪术师的战况愈演愈烈。
白无和乌砚回到最初的地方,去寻找阿顽的牌位。
此时,从草丛中冒出了两个人头,是娜娅和黄四。
原来他们撤离之后,就一直在此地寻找牌位,他们虽不知那块木牌能发挥什么作用,但看出白无和乌砚都很重视,就想出一份力。
此地的地形已经发生变化,木牌掉进草丛中,卡在新裂开的缝里。
此时,娜娅和黄四合力将木牌拿出,刚探出头,就看到正好赶来的白无和乌砚。
“我们找到了!”娜娅的头发夹杂着草根,笑容充满希望。
再一次,白无从陌生人那里承到善意,“十分感谢!”
白无左手握住木牌,右手并拢双指,凭空画符。
黑色的气息凝结成文,遁入木牌中。
黑色的衣袍带着隐隐的红光,掠过夜空,阿顽的身影遽然显现。
他一出现,火红的目光便落在白无受伤的左肩上。
“阿顽,邪术师……”白无的话还未说完,阿顽就将手覆在她的伤口上。
“嗯,我知道。”
言毕,白无的伤口已经被止血,阿顽的身影又消失了。
下一瞬,阿顽闪现在邪术师的身后,抬手将邪术师的魂魄拍得颤栗不已。
邪术师猝不及防地在空中翻滚,魂魄竟无受损,回过头,目露凶光。
“名为阿顽的顽劣小儿,若非我,你就不会死在一个好时机上,成为亡魂之上的酆都城主。就算你不念我的恩情,也不该插手人间之事!”
阿顽眼中的怒意燃烧,就连衣袖边缘都燃起了红莲业火。
阿顽不跟邪术师废话,直接飞闪到邪术师面前,连连对他出手。
邪术师迅捷避开,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念动鬼咒术。
趁着阿顽拖住邪术师之际,鹿蹊和陈昭明、玄鹤拿出贴符的朱砂笔,合力在地上画阵。
白无目睹激烈的战况,迫切希望尽早抓住邪术师,否则瓮阵持续越久,人们在阴气中就要待越长时间,对师父和师伯们也只会越来越不利。
黄四瞠目结舌,望着上空的邪术师,“原来我真的没看错……他是……我的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