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儿子不对!”那女人继续胡搅蛮缠。
陈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呛人,“是你儿子自己做了亏心事,不敢说才有鬼呢。”
“你!你讲不讲道理!”
“我讲啊,我正在讲啊,你儿子心里没鬼没做亏心事就把为什么我儿子打他讲出来啊?同学,你能说一下,关饕餮为什么要打你吗?”
小胖子脸色一下就变了,支支吾吾,不敢去看陈蕊,仰起头瞪着眼看他妈。
“行,不肯说,我们就去问问同学。”
过了一会儿,班长带着两个小女生和连个小男生出现在办公室。
“请你们如实告诉老师,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
两个小女生不好意思开口,站在后面的两个小男孩倒是先开始交代事情经过。
“张达要抄关饕餮的作业,关饕餮说这样是不对的,张达一直在班里称大哥,觉得关饕餮挑衅他,就动手推他。”
“饕餮一直没有理他,然后张达觉得饕餮是藐视他,就,就骂他。”
王老师问,“骂他什么?”
“骂他……”其中一个小男孩觉得有些忘记了,看向两个小女孩。
左边的小女孩说,“就是很不好听的。”
右边的小女孩点点头。
右边的小男孩咬咬牙,看着王老师报告,“他说,饕餮没有爹。有娘生,没爹疼。他爹不要他们。还说他是孽种,王老师,张达实在太过分了。他还说饕餮的妈妈没人要,未婚先孕不要脸。”
刚才被陈蕊像护仔的老母鸡一样上前护着关饕餮的架势震惊到的周巡一直没有说话,在听见这样说法的时候,死死地盯着那个叫张达的小胖子,“谁教你的?”
周巡的眼睛,是盯罪犯的,只用一眼,小胖子哇的一声被吓哭了。
接下来,周巡的目光落到他父母身上,“是你们这么教的?”
那对夫妻显然没有之前的理直气壮,却还故作勇猛,“是又怎么样,这不都是事实吗。不都这么传的么。”
周巡还没发飙,陈蕊再一次沉不住气,“没有爹?没有爹我儿子能被生出来?我儿子没吃你家一口饭喝你家一杯水,有谁疼没谁疼用不着你们咸萝卜吃多了,在这儿操这个淡心。你们都是圣人,都是圣女,不是未婚先孕,也没见你们是什么好品种。我儿子有妈没爹关你他妈的屁事啊!”
最终,在老师的教育下,周巡的目光下,陈蕊的压力下,张达和他那对爹妈极不情愿的道了歉。
那泼妇似乎想要挽回颜面,扯着老师让关饕餮给她儿子道歉,“就算我儿子骂人不对,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道歉得要吧?还有医药费!”
这让刚刚毕业没多久,第一年当班主任的王老师显然很为难,她不了解事情缘由,看见张达鼻青脸肿就先入为主以为是关饕餮的错,可是事情弄清楚了之后,她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家长,不为自己和孩子犯得错误愧疚悔改,反而得寸进尺。可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关饕餮把人打的鼻青脸肿。
王老师最终还是决定劝关饕餮道歉。
结果不用想,肯定是不愿意的。
王老师带着恳切的目光看向周巡,希望他能劝一劝,毕竟饕餮动手了。
周巡当然不愿意劝,他觉得关饕餮没把这小兔崽子打的十天半月下不了床已经很客气了。正当周巡要开始上场理论的时候,拍了他的胳膊一下,然后蹲下身,在关饕餮耳边说了些什么。
关饕餮看看陈蕊。
陈蕊点点头。
关饕餮挪动脚步,不情不愿的挪到那个鼻青脸肿趾高气昂的小胖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那个小胖子似乎很得意,他身后的家长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周巡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看错了,耳朵飘了,听错了,这陈蕊给小关同志下了什么,这都能行?
关饕餮继续,面无表情的将陈蕊在他耳边说的复述了一遍,“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我干妈说了,要爱护傻子不能打。我干妈还说了,让我以后作业都借你抄,你傻我不能跟你计较。”
小胖子的爹妈像是又要开战,陈蕊将关饕餮拉到身后,朝他们灿烂一笑,“至于医药费,没那个必要。我是医生,解剖过的尸体比你们全家一年走路的公里数总和乘以十还要多,如果你们放心,我可以免费帮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