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铭嘉下班之后,直奔长丰支队。
找了一圈儿问了一圈儿,终于在长丰支队的停车场找到了陈蕊。
那姑娘确实不一样了。前两天有别人在场,她都没仔细好好看看她。头发留长了,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对比一下自己满头白发,到有些不好意思。
路铭嘉再走近一些,看清她手上拿着点着的烟,她正盯着忽明忽灭的火光出神。
只是,她怎么能抽烟呢。
怪不得她随身带着火机。
他快步走过去,从她纤细的手指中抽出了漂亮的白色细长的女士香烟,扔在地上。
陈蕊一偏头,是路铭嘉,正有些愤怒的瞪着她。他的头发怎么白了?上次没注意。
不过,她不在乎。这跟她没什么关系。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去理会。
“你怎么抽烟呢?”
“点蜡烛太费,麻烦。”陈蕊也没看他,怔怔的盯着地上还没有灭的烟,“你知道么,路铭嘉,我每解剖完成一具尸体,都会点一支烟。这些人有的是自然死亡,有的是非自然死亡。在非自然死亡中又有病理性死亡,另外的多是外力致死。不是所有的人在搞清楚他们怎么死的之后就可以让他们的灵魂安息。因为很多被害人无法得到正义。如果,他们都能得到公正的对待,我点支烟为他们送行,愿他们安息。如果他们得不到正义,我做不了更多,但我做了我能做的,这支烟就是表示我的歉意,也愿他们安息。只是我没想到我的第三百根儿烟会被人拍到地上。”
这是陈蕊回国之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除了她喜欢登喜路腿儿长的标之外的,第一句认真的话。
“对不起。”
路铭嘉是真心的道歉
“你总会说对不起。你也只会说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当年我那样说,很过分。其实我,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一直想跟你道歉。”路铭嘉很内疚,蹲下从地上捡起烧到一半的烟,这时烟已经灭了。
“没什么关系,当年也是我把秦驰的死归咎了一部分到你身上。我觉得你们出生入死,都应该一起的,凭什么你能活下来,他却牺牲了。但,事儿不能这样算是不是,现在我很高兴,你没跟他同生共死。”
路铭嘉内心很感触,她真的长大了,会为别人考虑了,想想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象牙塔里的局长少爷,每天最重要的工作是扫雷和蜘蛛纸牌。
“我听胡队说,周队给你请功了,局里也已经批了。”路铭嘉靠在车门上,手里没有放开那根烟,寻思这是不是要去车里找一下火机,“真厉害。”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这种立功的机会。”
“是个,什么案子?”
“是个,你一定没有听说过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