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睡客房。”陈蕊换了拖鞋,又给萧闯找了一双,带着他上楼,“楼上衣柜里有新买的男士浴袍和睡衣,我都洗过晒过烘干了的。估计你穿还有点儿小。浴室在那里。”
“你还常备男士浴袍?”萧闯跟在陈蕊身后,客房的衣柜里确实有好几套男士的衣服,“那个孙瑞?”
“哦,他不住这儿。怕被揍。我也有其他朋友啊,他们要是来看我万一住在这儿呢。还有给我弟买的,他说明年,不对,今年大学假期前来找我玩儿。你就先穿吧。他个子跟你差不多。你们都怎么长得,都这么高。”
“你弟?”
“就是孙瑞的弟弟。他弟弟叫孙超。也是我弟弟。我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还是个小萝卜头,也没见吃什么增高剂,怎么就长得那么快。”
“行啊你,小家伙儿,都看着别人长大了。”
陈蕊仰着脖子瞪着他,一边把他往楼上推,“傻大个,洗你的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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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凌晨,二人躺在了床上。
萧闯睡在陈蕊隔壁的卧室。躺在床上,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萧闯你睡了吗?”陈蕊打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瞄了一眼,“哦,没睡啊,那我把你门儿打开了。”
在萧闯疑惑的视线下,陈蕊跑回了自己的卧室,也没有关门。
萧闯听见了她钻进被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萧闯,我们来聊天吧。”
萧闯没有回话。他琢磨不透陈蕊,他本来对女人的心思就不擅长,陈蕊是个很奇怪的物种。不太像个女人。虽然是长头发,长得小巧玲珑,好看,可浑身散发着一种大哥的匪悍气息。躺在床上,回忆原来她的样子,那个时候她似乎是短头发。瞪他,凶得很。刚才也瞪他,天天上班儿天天瞪他,怎么觉得也没那么凶了。不过她工作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总觉得这种态度在谁的身上见过,就是想不起来。能让周巡在酒量上不服,怎么今天也没见喝多少就借酒发疯似的。还抱着他亲,这小姑娘,长大了也不害羞,还嫌弃他。算了,别人姑娘都说了,在国外是个习俗,自己也没什么继续较真儿的必要。
“喂,萧闯,你睡了吗?”
“没有。”
“哦,萧闯,”陈蕊在犹豫要不要趁现在问问他有关师父的事情。
“怎么了?”
“萧闯,你觉得关宏峰是个什么样的人?”陈蕊决定编一下,“我前两天去看守所看了关宏峰。你说,他会是凶手吗?”
“你怎么会知道他?”萧闯一下坐起来,“你去看他?你要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问问。他不是关关的大爸么。再说了我觉得他的案子,跟我哥和秦驰的案子,有关系。当年秦驰跟我说过,长丰支队缴了一批货,跟山西有关。”
“想什么呢。714早就结案了。山西的货我不太清楚,我已经调回向阳支队了。不过听说也早就结案了。”
“那为什么关宏峰已经关进去八年了,还不下判决?”
“你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啊。我听说你是他带的第一个徒弟,你相信你的师父会杀人吗?”
“你和关宏峰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没被抓的时候我就出国了吧?能有什么关系?”
关宏峰,陈蕊。萧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他们工作的状态,分析案情的逻辑话语,包括无意识的小动作,陈蕊在有些紧张的时候,有时候下意识的也会摸摸下巴。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认识呢?
“萧闯,萧闯,”陈蕊见萧闯一直没有再说话,钻出被子喊他,“你睡了吗?”
“你不累不困吗?”
“不累啊,精神特别好。”
黑暗中传来几声冷笑,“是啊,你是不累。我背着你爬楼。”
“这不是训练训练,考验考验你的体能吗。”
“是吗?考验体能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是不是准备都试一遍?”
“好啊,你想怎么试?”
对面的房间呼吸声有些沉。
“喂,问你话呢,你想怎么试啊?”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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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
陈蕊十分不情愿的爬起来去够自己的手机。
“喂,您好,您是孙超的家属吗?”
陈蕊一下清醒,抓抓头发,“小路?!”
“陈蕊?!”电话那头的路铭嘉显然比陈蕊更惊讶,“怎么是你?他的电话通讯录上面,你是他姐?”
“孙超是我弟,孙瑞的弟弟。你怎么会有他的电话?!”
“你别急,你别急,已经叫了救护车。今天早上巡逻的弟兄在西关和向阳交界处发现一辆被遗弃的车,顺着去找,现场有四个小孩儿,两男两女……”
“在哪儿,你在哪儿?救护车到了吗?!把地址告诉我!”
陈蕊挂了电话,急的转身去隔壁房间叫萧闯。
“好,我知道了,”萧闯看到一脸焦急的陈蕊,示意她等一下,“不用了,我告诉她。你们先到。”
挂了电话,萧闯把她推回自己房间,“换衣服,路上说。”
陈蕊飞速换上衣服。这种心慌,恐惧的感觉,万一小超出事了,她怎么办?她怎么跟孙瑞,孙叔和杜阿姨交代。小超明明说要和女朋友屈娇娇一起去加拿大旅游,他怎么会出现在津港呢?!孙叔叔和杜阿姨还有孙瑞的电话为什么都打不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