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是在罪犯窝里长大的。”陈蕊收了包起身，走到路铭嘉跟前，俯身到他耳边，轻声说，“好人和坏人，眼神是不一样的。罪犯和良民，眼神也是不一样的。”

路铭嘉被耳边传来的温热的气息弄得一震，他想转头去看她的眼睛，陈蕊已经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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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闯进了电梯。

那天陈蕊说要他搬过来。他没当真。

他哄她说再想想。晚上抱着软软糯糯的，第二天早上把他丢出去。他也就没当真。

很多年，从干这行儿开始，他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他记得晚上陈蕊还在他怀里，人去哪儿了？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陈蕊的浴室其实在她的卧室出了走廊往右走，那这儿弄个双开门儿是干什么的，衣柜？萧闯回忆了一下路线，中间的距离像是一个房间啊，这人不会在家里整了个密室吧？

然后他顺着声音推开了那扇漂亮的双开门，只比卧室小上一点儿的房间，两边整面墙都是衣柜，对面是个门儿估计是通向她的浴室的。

陈蕊从一堆箱子里钻出来出来，“你起来了啊。”

萧闯从来没有认真认识过女人的购物欲。

衣服就不说了，一个柜子摆着包儿什么手提双肩弄的跟商场似的，还有打开的一抽屉的表。

陈夕给她留了多少钱？让她这么霍霍？生活这么滋润，跑回来当警察？

“我说，你这，”萧闯指了指她的那些东西，瞄着蹲在地上的陈蕊，抬抬下巴，“这么滋润，跑回来当警察？”

陈蕊白了他一眼，显然心情很好，“我乐意。”

“行，你乐意。”

“诶，我把地方都给你腾出来了，分你一半儿。”

萧闯愣了，“什么分我一半儿？”

“你不是说看上我的房间吗？”

“我以为你说着玩儿呢。”

“谁跟你说着玩儿，记得把东西搬过来啊。还有，钥匙到时候给你一把，密码……”

“不是，你等会儿，”萧闯指指陈蕊再指指自己，“这算怎么回事儿？”

“你不是答应了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醉了说胡话，我哄哄你。再说了，那是你替我答应的。”

“对啊，我替你答应的。”陈蕊点点头，很真诚，“那也是你答应了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混，一大把年纪了，莫名其妙竟然还真的拎了几件衣服过去和一个比他小了一轮把他当奸夫的女人……这在他的观念里叫同居，对吧？

所以现在，萧闯提着一袋子草莓，站在陈蕊家门口，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