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闯躺在床上。

他这两天休息。

天天在外面跑，他懒得出去逛。陈蕊拿回来的案卷，他今天仔细看了一遍，还有她给的资料，他也看了。他也觉得，关宏峰的事情跟山西脱不了关系。

下午陈蕊回来换衣服。

把他拉进了衣帽间，一件一件试给他看，让他看穿哪件合适。

她的礼服可真多。他当时有一瞬间觉得，她是不是看上了何靖远，才会这么用心打扮。

每一件他都觉得好看。她穿什么都很好看。

最终陈蕊瞪着他，“让您选个衣服，不是证人识别。”

“这天儿穿这个冷。”

“我有大衣。”

“腿呢？”

“诶呀，我不怕冷。”

萧闯指了指后面柜子里挂着的一件件保守一些的礼服。

“就在我手上这几件里选。”

萧闯还是选了一条最长的黑色吊带礼服。她有大衣，吊带儿也行，裙子长点儿起码把腿护着点儿。

然后她花了一个小时画了一个妆。把长发盘成一个很漂亮的发髻。纤细的脖颈露出来。他就坐在后面儿一边看资料，时不时看她一眼。她平常穿的都很简单，他不知道她还会这么捯饬。后来，他瞄了一眼她的大衣领子。然后去她的衣帽间里，找了条黑色长丝巾。给她放在大衣上。

好看，不管怎么样都很好看。

画完了之后还问他怎么样？

“好看。”

好看，不管怎么样都很好看。

她显然不满意这种看起来敷衍的回答，瞪了他一眼。然后抓起大衣和手包，围上丝巾，拎着高跟鞋下楼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她还没回来。

其实萧闯在她走之前想问一句，今天是不是不回来。可是他没问出口。人家回不回来，他管不着。

瞄了瞄另一边儿的床，他觉得今天还是往她那半边儿睡吧。穿成那样出去，照她在餐厅的吧台弄了一面墙的酒柜的个性，不喝酒不大可能。喝醉了她会抱着人亲。估计今天是跟小何回家了。

想到这儿，萧闯心里有些不痛快。他一直光明磊落，什么事情从来没有说藏着掖着的。他和陈蕊的这种关系，在他看来就像地下关系，放不上台面。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床|伴？按他的观念，不算。从他搬到她这儿开始，到现在他们没有再睡过。他们只是睡在一张床上，最多是抱在一起睡。

她睡在自己身边，很多时候是直接趴上来，缠着他睡。他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是完全没有想法，但每当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都会去克制，并在心里唾骂自己，上次她是喝醉了，现在她只是一个人，她不喜欢一个人，他犯浑搬过来，其实为的什么，也就是觉得抱着她睡得安心。他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所以她今天会去睡何靖远？

这时候，楼下开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是锁门的声音，上楼的声音。

萧闯不想起来，免得起来撞见她把何靖远带回来。

开门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装睡。

他闻到了酒味儿。

“萧闯。”陈蕊凑过去叫了两声，见他没回答，以为他睡着了，就关上了卧室的门。

萧闯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又听见她去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她从衣帽间的双开门里出来了。

萧闯仍然装睡。

被子被掀开一个角，陈蕊钻进来了。

陈蕊钻进被子，看了看萧闯的位置，往他身上缠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你都不等我。我平常都等你的。”

说完凑到他耳边蹭来蹭去，想要把他弄醒。

陈蕊见萧闯没有吭声，以为他还在睡着，整个人爬到他身上去放松，趴在他身上。

“萧闯，我好久没穿高跟鞋了，好累，你给我揉揉腰。”陈蕊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软软糯糯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感觉。一股清冽的酒香，还有沐浴露的香味。估计喝了不少。萧闯的手挪到她的后腰，给她轻轻揉揉。

“哦，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

陈蕊听见他回话了，声音还挺清醒的，“怎么着，我回来你还装睡啊？”

陈蕊爬起来，够到她床头的台灯，打开，把亮度调低，再趴回到萧闯身边，“你怎么把我这一半儿也给睡了呢，我不回来我去哪儿啊我。”

萧闯往上躺了躺，低头去看趴在他身上瞪着他的陈蕊，跟他抬抬下巴，“你不是跟人去吃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