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萧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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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华绕了绕，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在陈蕊家会有自己老大的睡衣。

老大还要换睡衣？

他不是这种讲究的人。

艾华没有别克的八卦，但也没有杜峰那么迟钝。他觉得老大和陈蕊妹妹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他们不会是一对儿吧？手术室门口，他老大就一把把陈蕊妹妹托起来抱着，陈蕊妹妹扑在他老大怀里哭。

照别克的看法，萧闯和陈蕊挺配的。

他也这么觉得。只不过他觉得自己老大和陈蕊妹妹都是迟钝的人。他从学校开始就跟着萧闯混，萧闯要是处了对象，一定会请他们喝酒。今天吃饭的时候，周巡也没提。没道理老大和陈蕊妹妹处了对象，周巡会不知道，没道理周巡知道了，会不当着大伙面儿提起他们俩的关系。

所以说，这俩人估计，还没确立关系吧？

但老大的睡衣都在这儿了，估计也就是睡在这儿了吧？

想想看，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班儿的时候，老大回家走的不是原来的那条路啊。

不是吧，两人已经住在一起了啊？

老大这么勇猛的吗？

都这么勇猛了，怎么他还不请他们喝酒呢？

“艾华，我睡不着。”陈蕊跑到客房叫他，“你能不能来我房间陪陪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过来睡。”

“行。”

陈蕊其实本来想直接睡到客房的床上，跟艾华聊天。

但是，她的床上，有萧闯的味道。

她没有萧闯的味道，她睡不着。

艾华坐在陈蕊房间的沙发椅上，他还是没换睡衣，他别着枪，不方便。

“艾华，你给我讲讲你和萧闯吧。”陈蕊抱着被子，露出个脑袋，她往萧闯那半边儿睡了点儿，“还有别克，杜峰。你给我讲讲你们吧。”

“我老大啊，我是跟他一级的。我，他，周巡，赵馨诚，我们这几个都是一届的。别克比我们小两届，跟路铭嘉，小路，他们俩是一届的。杜峰比别克还小两届。其实我和老大是高中同学。他爹妈走得早，是他叔叔带大的。我爹妈也走得早，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管不住我们，天天跟人打架。倒也不是打好学生，专打坏学生。后来碰到一个警校的老师，看我们这样儿，说你们考警校吧。后来我们俩就考了警校。萧闯，我，周巡，赵馨诚，这四个人里，就周巡有爹妈。所以自打警校开始，老大和老赵就是出了名儿的混主儿。老大，聪明，沉稳，有狠劲儿，话不多。老赵，人脾气好，人蠢。周巡，说他聪明吧，他够贼，说他蠢吧，也是够蠢，身手好。跟老大能打个平手。就是那个脾气，太爆了。老大是优秀学生，还没毕业就被当时的关队看上了，当时关宏峰还不是刑侦支队队长，还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警衔却备受关注的新人。老大从那个时候就跟着他。我，周巡，老赵，三个人比他晚一批进入警队。我去跟着老大，老赵去了海港混。周巡呢，这小子，妈走了，天天混，派出所门口儿等同事下班儿喝酒。再后来，老大跟着关队去了长丰支队。再后来关队又把周巡给招到了身边。周巡跟着关队几年，倒是长进了不少，跑到海港去，就快要升副支队长了。关队升了长丰支队的队长。周巡就申请降级到他身边给他做助理。这时候老大在向阳支队要升副支队长了，再后来就是你也知道的，咱们最开始，九年前见到的时候。那个时候老大和周巡对调，给关队做助理。我呢，一直跟着老大。他是我兄弟，就像我亲哥哥，这么多年，我们也没别的家人了。老周，看着他这样，我挺高兴的，要是他一直那么混下去，我也对不起他妈当年那些饭。老赵，说到老赵啊，他是我们几个里面儿最出息的，总算是和小潘修成正果了。”

陈蕊听着这些，抱着被子，去蹭萧闯的枕头。她有些想哭，这是萧闯曾经的人生。

“那你们呢？你们怎么不结婚，不找老婆。还有别克呢？杜峰比你们小四届，都有田甜了。”

“我们？”艾华乐了，“我们这种都是不惜命的主儿，哪儿有姑娘愿意跟我们啊。”

“怎么会没有。你们挺好的。”

“系统里的女同志本来就不多。再说了，系统里的女同志大部分也不愿意嫁给同行儿。老赵是碰到了小潘，喜欢人家，人家也愿意。”

“那你呢，你碰到过喜欢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