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一直在等萧闯。

他说出去会儿，可是过了很久他还没回来。

她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她困了。

路铭嘉好像去了卫生间。

她在想萧闯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手机响了。

她爬起来，很快接通了电话。

“喂。”陈蕊不自觉声音变成软软糯糯的声音，“你回来啦？”

萧闯打电话之前，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是要她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问路铭嘉是不是还在家里。可是一听到陈蕊这样软软糯糯的声音，很显然，她困了。

萧闯自嘲的轻笑了一下，他拿她没办法。

“没。”萧闯停了一下，“我，别跟我有点儿事儿说。”

“哦，你们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萧闯张了张嘴，还是说了，“今儿不回了。”

“啊？你是不是有任务啊？”

“没。”萧闯低头，笑了笑，“明儿出外勤，你休息，我早上吵你。”

“不吵我。你在哪儿呢？”

萧闯报了个离陈蕊住处附近的街名。

“挺晚了，你回来睡吧。不吵我。”

“不了，我再回去你又得起来。我就回队里睡，一样的。”

“不一样，才不一样。”

“嗯。”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你去睡吧，我也不给你打了。听你困了，快点儿去睡。”

“嗯，那你路上小心。”

“嗯。”

“你个骗子。”

“啊？”

“你今天还生气，说我不告诉你生日。说的跟回事儿一样，又跑了。”

“下次补上。不是档案上还有么，你说的。”

“那不一样。你要不回来把我带过去吧。”

“去睡觉。”

“哄我。”

“乖，睡了。”

“哦，那，晚安。”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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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铭嘉从卫生间出来，陈蕊刚才打电话的声音，他听见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陈蕊会用这样的声音跟另外的人说话。

这种声音他曾经听过，她当年给他打电话喊饿的时候。当时他怎么做的，让她别老喊饿，告诉她没得吃，最后还是让她过来找自己，他带着她去刘记串吧吃宵夜。

她在跟谁打电话？

她不是一个人住在这儿？

这种撒娇的语气，像极了恋人之间的蜜语。

是孙瑞吗？

路铭嘉回到沙发前坐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把陈蕊叫醒问清楚。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呢？

她穿着宽大的卡通睡衣，显得整个人很娇小，她本来也就很娇小。他很早就意识到，她不再是个孩子了，不仅是生理上，更多的是心理上。可这让他有些心痛，是不是如果她在精神上还是个孩子，没有放开她，让她依赖自己，就可以在未来每一晚都是这样，他和她，一起度过。

路铭嘉抓起沙发上的薄被子，挪到她那边去，俯身过去给她盖上。

醒着的时候是魔女，派来折磨他的。

睡着的时候是精灵，派来诱惑他的。

他就这样撑在沙发扶手上，将贴着沙发背睡着了的陈蕊围住。

就这样，静静的，默默地看着她。

渐渐地，他被几米外吧台飘过来的晕黄灯光所蛊惑，他慢慢靠近她，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直到就要碰到她红润的唇时，停住了。

就这么近，他再仔细看着陈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