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空中的烟花绽放。

上一次这样的夜空下，亲吻的是她和萧闯。

又是烟花，还有人在倒数，他抚上陈蕊的面颊，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

等他松开陈蕊的时候，他知道他输了，陈蕊的眼中没有他期望的迷离，而是依然清澈。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路铭嘉笑了笑，“别介意啊，我一直觉得外国电影儿里的这种新年钟声敲响，男男女女相互亲吻挺有意思。”

“不介意，我们是朋友。”陈蕊望着路铭嘉，眼神很坚定，“过命的朋友。”

“是，”路铭嘉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我们是过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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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铭嘉送完陈蕊，去了音素酒吧。

杜峰在等田甜下班儿，刘音也在。

“你爱她。”

“但她爱的不是我。”

“她都不知道你对她的感情。”

“如果她会爱我，那么不知道我的感情，也会爱上我。”

“你不说，连个机会也不给自己，也不给她爱上你的机会。”刘音给他再到上一杯，“值么？”

“值，”路铭嘉笑了，“她开心就值。”

“为什么不说？”

“说了，不过是有个机会。如果她仍然不会爱我，那怎么办，她又会离开我的生活。”

“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刘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了，“也许你再也不会遇到向她一样让你心动想要给她所有的爱的人了。如果她爱上你，那么她眼里就只有你，不比只是不离开你的生活更好么？”

“也许吧。可我不想再失去她了，这件事，我不会冒任何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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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蕊觉得自己很过分，连萧闯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她打电话问了别克。路铭嘉送她过去。

“谢谢你啊，小路，你真好。”

进了小区，突然下起了雨，她淋了雨，她觉得有些冷。

别克说萧闯今天下班儿就和艾华走了，他给他们打电话了。

陈蕊蜷在他家门口，他会不会不回来了，他会不会不要自己，他会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想着这些，她好难过。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他也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

不过是她先伤害他的，她先让他伤心的。他的确有权利不要自己了，和不胡搅蛮缠的人在一起。可是他说过不会离开她的，他要是说话不算话，骗她怎么办？

上楼梯的脚步声，让陈蕊抬起脑袋。

灯亮了。

她想让他抱，可是她不敢开口。她怕他还在生气。

想着想着，脑袋又缩回去。

他没有理她。

陈蕊脑袋埋得更深了，她想哭，她忍着不哭。

挪到他的门前挡着，不让他进门。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真的不要她了。

陈蕊实在忍不住眼泪，她哭了。

下一秒她就被拎了起来，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萧闯拎到了屋里。

她猛地抱住萧闯，她好想他。她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的味道。

萧闯拉开她，把她推到了卫生间，让她洗澡。

等到她洗好，想要出来。

萧闯敲门，给她递了毛巾和浴袍进来。

是粉色的。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果真有别的女人了。

他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