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撂摊子不干了,但好在,这地方附近能住人的空间有限,进进出出的,好像也只有斜前方的对角处。
他和夙隗墨站在廊道上,头顶有卷帘遮挡,自是不怕暴露,但也不敢太过靠前,只是记下了大致位置,打算原路返回去问问孟婷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再见时已是饭桌,他们找过来时,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请了进来。
孟婷姐是晚了些时间才到的,慕容林佩则更晚,有些事孟婷姐不太习惯使唤吓人去做,就改为使唤慕容林佩了。
刚坐定,纪安终于得以开口:“孟婷姐,这个府内,最角落的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啊?”
“最角落?”孟婷想了想,回答时还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慕容林佩:“应该是下人们合伙住的地方”
看到慕容林佩点点头,孟婷这才又看向纪安,肯定自己的答案。
“一个东角一个西角,女孩子们和男人们分开的”孟婷补充。
纪安和夙隗墨相视一眼,回想当时进出的全是男子相貌,心中了然。
之前还总以为是九幽害怕鬼才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但综合看来,人影聚集多的地方,大概率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九幽的判断力,凭他们一主一契现在的水平,能把范围固定到那一小块就已经很不错了。
纪安毫无感情的吞咽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和九幽引,反正总有能让他的法器一鸣惊人的那天,虽然,九幽这个名字就已经很惊人了,若不是因为它,自己恐怕早就死在夙隗墨手下。
想到这,纪安顿了顿,目光幽怨的瞥向夙隗墨,又在对方一脸茫然中淡淡抽回。
本不是什么分开多年需要叙旧多时的关系,饭后,孟婷摆摆手,叫他们先回去休息。
后院卧房成群,要走到纪安选的那一间,就必须要经过这一排所有的,纪安尴尬的闭了闭眼,努力忽视掉这些空房间的存在,越走越快,像是想要把夙隗墨丢在门外一样。
只是,该来的还是要来。
望着房间内形单影只的一张床,虽不算小,但纪安比了比,两个大男人睡好像也拥挤非常。
他正扭头重新审视房间,想找另一处可以足够安放一个人的地方,而夙隗墨恍似窥探到了他的想法,然后丢下一句:“你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
纪安猛地扭头:“我不……”
话音未落,眼前只剩夙隗墨一道仓皇而出的背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只是秉着把人留下来的目的,就算面对面站着尴尬,也好过让夙隗墨大晚上还在外面呆着的好。
纪安凝视着眼前床板,神情严肃,不多时,他抿直唇角,下定决心似的毅然决然点头。
左右看不见夙隗墨的身影,纪安还鬼使神差的朝着房顶去看,但奈何夜色太黑,或是他夜视能力实在太差,找了半天都见不到人。
蓦地,他停住了。
纪安动作自然的敲了敲胸前九幽,问它,织命在哪。
九幽不答。
纪安执着坚持:在哪!
九幽:不知道
纪安:……
他侧脸止不住的抽动了下,万念俱灰,心如止水。
这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知道,纪安更偏向于第二种选择。
他干脆坐在敞开着的门边,夙隗墨不回,他也不进去。
只是意料之中的,没过半分钟,夙隗墨不知道从哪个屋顶上跳了下来,悄然站定在他的面前。
纪安抿了抿嘴,不去看夙隗墨的眼睛,装作无事发生的迅速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自顾自说:“回来了就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进屋,纪安怕夙隗墨趁人不注意又要跑,于是盯着他,强迫他睡到了床的里边,躺好了才肯作罢。
手肘处的衣服蹭着,那里的感觉被无数倍放大,没有照明的屋里只有两双眼睛灼灼发亮,但谁也不去瞧对方。
呼吸声像是被什么抹去了,周身静的非常,有力的心跳咚咚的锤着前胸膛,又被自己的主人竭力的放缓,止住。
纪安感受着自己搭在身上的指尖泛着冰凉,他无声的攥了攥,慢慢的侧过身去,只给身后的人留下一道匪夷所思的背影。
太过了……
纪安趁着转身的功夫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在了自己弯着的臂弯处,被衣服弹回大半。
虽然主动的最终结果就是自己所预想的那样,但显然,他做事之前从来没考虑到自己心脏的承受强度,以至于现在,只能在深黑色的夜里睁着两只大眼睛,一会眨一下。
夙隗墨的呼吸声自他注意以来就很平稳,纪安不知道他真的睡着没有,也不敢回头看,侧身的姿势压的他肩膀有些酸,他刚要动一动,耳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浅浅低语——
“往里面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