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鬼?”
原来还有这样的鬼啊……
纪安张着嘴,目光震惊的在夙隗墨脸上来回打转,他喉咙动了动,勉强接受这个设定后,又问:“那书里说没说怎么对付啊?”
夙隗墨好像被问住了。
说实话,之前所遇到的那些,都不是按照书中的所谓办法来解决的,书里记载鬼的习惯、品行、成鬼原因,有些也会记载他们的痛处、弱点,这也无疑是他们能够顺利收服鬼的间接原因,但都算不上本质的。
若说直接的什么一刀斩断型办法,那没有。
那本百年前由鬼王亲自集整的神鬼录早已消失殆尽,留下来的这些,是后来百生神官编写的。
本因一些事情神官的名声早已臭烂,只是死后很多年,人们发现了他所编集的这本神鬼录,后人对他的评价才稍稍好转了些。
因穷成鬼而爱财,因贪成鬼则惧空,这些,他们尚且能从浅表的地方得到提示,但淫鬼,为何成鬼?
若真是因为重欲,那现在街头上又怎么会全是因小事而拌嘴的?
夙隗墨最终沉思着摇摇头,无奈对上纪安更为困惑的视线。
“书上只说,温香为男,喜欢盘桓在一些花月场所,以吸食一些人的感情程度为生,大概是因为不算谋财害命的鬼,所以根本没有确切的方法能制服他吧”
两个人身边的氛围冷了几秒,纪安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如果我们弃文从武,直接上手呢?”
夙隗墨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他不残害生命,不代表他没有残害生命的能力。如果有十足把握可以将他擒住,自然是可以的”
“哦……”
这样说来,还不能来硬的了。
要是把他逼急了,就凭着换脸的功夫,可杀人于无形,到时候,这兰泽坊就不单单只是口头上的拌嘴了,而是一桩桩人命关天的大事。
纪安双目浑浊的看了看地面,半晌,才说:“我们现在,要先去找孟婷姐和慕容林佩吗?”
夙隗墨点点头,不做什么反驳。
“从我回房间叫你起床再到重回吃饭的地方,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长度,温香不可能将孟婷姐放到什么很远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其实还是府里”
夙隗墨现在分析情况也得心应手了些,不像之前只会自己在心里默默地想,接着,他又说:“慕容林佩应该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内不见,但温香不可能同时扮做两个人,所以……”
纪安接话:“所以慕容林佩肯定是真的”
夙隗墨浅笑着,“嗯”了一声。
“一真一假,一假一真……他难道就只是为了扮做其中一个人的模样,和另一个人……”
纪安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回想支泉说的话,和街上所有肉眼可见在闹矛盾的人,不是情侣,就是夫妻。
“他们吵架,也是因为温香吗”纪安几近喃喃的自言自语,夙隗墨凝望着他,一瞬就知道他的意思。
他明白纪安对吵架这种事的抵触,不管是因为声音太噪还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只要纪安不说,夙隗墨就不去深问,只是顺着他的话做有可能的回复。
“兰泽坊内无花月场所,如果他是温香无疑,那他必定是需要靠着吸食什么来存活,而且,一定是和情绪有关的东西”
“所以,那些争吵不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温香得以维生的重要来源”
纪安点点头,和他想的差不多。
一方地界之中若是突然开始变的奇怪诡谲,那那些凭空而出的异样之间就必定有着某种关联,虽不绝对,但概率绝不为零。
温香能演,那他们也可以,只要不戳破他是假的就没关系,就算戳破了,好像对温香来说,也无关紧要。
再有,若是只有两者之间感情互为绑定的人才能成为目标……纪安努努嘴,突然有个自觉非常切合实际的办法。
“夙隗墨”他叫他。
“怎么了?”
“陪我演个戏呗……”
夙隗墨眼底闪了闪:“怎么演”
“嗯……不用你做什么,就……配合我就行”纪安抽回视线,声若蚊蝇,仰头飘忽不定的略过天空地面,不自然的说。
夙隗墨眼神转了转,扬着嘴角,明知故问:“怎么配合”
纪安飞速眨眨眼:“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总之就是嗯……少说话就行”
夙隗墨满意的挂着微不可察的浅笑,“好”。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慕容府不远,这段距离上也没什么庞然大物做遮挡,所以他们有能看清门口的缝隙,而从刚才到现在,整个大门,无人进出。
两人正走着,视线内突然闯进来一道浅蓝色身影。
慕容林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