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水一样流过。
秦修泽也像水一样融入了苏辰的生活,他不再以令他窒息的方式出现,也不再做强迫他的事。
他只是在苏辰熬夜赶方案时,送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下雨天,公司楼下永远有辆车等着;父亲定期复查的医院,秦修泽比苏辰更清楚流程。
连憨憨幼儿园的亲子活动,都是秦修泽以“叔叔”的身份参加。
苏辰从最开始的无视、烦躁,到后来的无奈、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他甚至开始在降温的早晨,下意识地提醒一句:“今天多穿点。” 说完自己都愣住。
秦修泽则会抬眼看他,很轻地“嗯”一声,他的目光很深,让苏辰不自在的别开视线。
有时候苏辰在夜深人静时恍惚地想:或许就这样了吧。
这个人像一种顽固的习性,嵌进了他的生活里。
他曾以为秦修泽那样的人,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总有一天会厌倦了这温水煮青蛙似的纠缠,然后自己主动离开。
可苏辰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一年又一年地坚持了下来。
多年后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洒满书房。
苏辰在整理旧物时,手指触到一个坚硬的金属盒。
盒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承诺书,苏辰轻轻打开,纸张已经有些脆了,折痕深重,仿佛被反复打开又合上。
标题是手写的,力透纸背的三个字:《承诺书》。
条款简洁得冷酷:
“一、保证三年内不主动出现在苏辰面前,不进行任何形式的联系与骚扰。
二、三年后,可带男性伴侣回家,家人需给予祝福。”
下面,是秦父冷硬刚直的签名,以及秦修泽的签名。
秦修泽三个字签得极其用力,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泄,又像是竭尽全力的克制。
日期,正是他飞往美国的那一天。
苏辰耳边忽然响起当年姜姨的话:“秦叔说了,三年内,修泽不会来打扰你。”
原来不是秦叔管得住他……
他手指有些抖,翻开了下面那份,这是一份 《股权及全部知识产权转让协议》 。
甲方:秦修泽。乙方:韩氏集团。
日期是在憨憨出生的那段时间,也是他父亲重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