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抬起头来,那双丹凤眼危险又迷人地笑着:“阿晴,我知你与那刘成有仇,杀他这么一件小事,你不用说我也会帮你的。”
贺晴缓缓着摇着头:“你知道我说的不止是这个,帮我们也是在帮你。你已入困局,只有舍弃才能得到,才能解困。”
郭省吾怔然,转瞬又眯了眼笑着。
“好吧,我答应你。”
贺晴松了口气。
“那你说说,你想刘成怎么死?”郭省吾问道。
贺晴摇摇头:“只是借用你的名义,刘成得死在我手上。”
郭省吾打开小屋的门时,小韩一脸紧张地迎了上来。
屋内布置清晰可见,他这才注意到,天已经微白。
“走吧。”郭省吾说道。
“去哪?”
“去见郑同。”
今日天气很好,有阳光但不晒,还有微风轻抚,令人浑身舒适。
郑同站在屋内松了松筋骨,对左右之人说道,“今日很适合打猎,快去唤徐军师来,陪我去林间走一遭。”
侍卫应声小跑出去,还没跑几步远,只见迎面走来三人,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为首之人气质凛然,那望过来的眼神似有威压,让他想起了屋内的郑同。
这绝对不是我们军中之人,侍卫拔起腰间佩刀,高喊道:“有刺客!保护将军。”
这一喊得到了及时地响应,从四周围上来许多侍卫,利刃出鞘,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一行三人。
郭省吾脚步没有迟疑,他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
众侍卫一看,只见令牌是铁制的,通体暗黑,上面雕制着元国特有的图腾,凸起来散发着冷冽的光,郑同也有这么一块,他们都认识。
众侍卫只好往后退,自然而然的给三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哪里来的刺客?!”一声怒吼从房内传来,由远到近,一位长得极高的男子跳了出来,他那狰狞的面孔在看到郭省吾手中的令牌时,愣了一刹那,最后恢复平静,是个很普通的长相。
“黑龙令,你是谁?”郑同眼中有警惕有防备有探究有诧异。
“郭省吾。”
郑同身边站着徐军师,与他们面对的是郭省吾一行三人。郑同早就听说这位郭省吾是个反复无常,凶神恶煞之人,今日一见,从他正一脸笑意的表情来看,真是看不出来。他身后的两个侍卫,一个魁梧一个长得颇为俊秀,但从行止来看都是军中老练之人。
“郭将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也接到了将军溃败的消息,想帮忙却山高路远,真是爱莫能助啊。只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是郭将军与另外一人下落不明,怎么你们有三人啊?”郑同说道。
“郑将军果然心细,我左边这位名叫韩江,与我一同攻打孟城的得力手下,我右边这位名叫青日,是我按插在宇国的探子,这些时日才回到我身边。”
“哦?”郑同飞快地与徐军师对视一眼,眼神又回到青日的身上,这长相,若不是举手投足之间的豪迈,他会觉得这人是位女子,“这位兄弟一看就是灵活聪颖之人,好好好。”
“我来此也是因为他。”
“此话怎讲?”
“这就是我接下来想与将军谈的合作。”
郑同听了只沉默的笑着,倒是那位瘦瘦弱弱的徐军师开口了:“郭将军,这个人再有能耐又如何?你还是留在身边方便使唤吧,毕竟你现在没别的人手了,我们这军中能人还是有不少呢。”
“放肆!”郑同一声怒吼,他长得本来就高,声音就像从众人的头顶传来,“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冒犯郭将军!”
徐军师面色惶恐,慌忙跪下:“属下愚蠢,言语冲撞了郭将军,望郭将军恕罪。”
这两人一唱一和,演技还是颇有些水平的。
郭省吾勾了勾嘴角,眼睛直视他们:“不如我先说说我想要的吧,我想郑将军为我写一封信,再派一些人手护我回都城。”
郑同问道:“不知郭将军需要我在信中写些什么内容?”
“信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我亲自将这封信呈给圣上。”
郑同闻言,眼中闪过精光,笑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郭将军想在圣上面前说自己兵败之事吧。”
“不错。”
“难道此事另有隐情?”
“吴腾刚愎自用,不听指挥任意调兵进攻孟城,导致我军溃败。”
“可是这件事就算面呈皇上又有什么用呢?驭下无术毕竟是将军的责任。吴腾做错了,也应是你受罚。”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推脱责任,吴腾必定隐瞒事实,他应与我一同去圣上面前领罪。”
郑同又飞快地与徐军师对视一眼。
他又问道:“我又怎知你说的真假呢?”
“真假对郑将军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郑将军可以一本万利。”
“哦?”
“我的这位手下,宇军内部详尽掌握,有了他,我们灭宇军不费吹灰之力,我将为郑将军献上他军主帅刘成的项上人头。”
郑同已掩藏不住眼中的激动兴奋,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有非常大的诱惑。
“看来郭将军是胸有成竹啊。”
“是的。”
吱呀——房门关上,屋内只剩郑同与徐军师二人。
沉默半晌,郑同将手附于身后,启唇问道:“你怎么看?吴腾毕竟是我从前的兄弟啊。”
“属下知道将军心中已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