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贺晴将脸凑到云珩跟前,云珩呼吸一滞,即使周围光线黑暗,他还是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皮肤细腻,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又带有英气,目光炯炯又含有温柔之色。
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是荡漾开的笑意:“你还说我,你眼下青黑,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贺晴伸手捧住了云珩的脸蛋,忽然,两人身体晃动了一下,但情浓之时,都没有在意。
在云珩进来之前,贺晴还在想刘成死时说的话,纵使她自信地说要与云珩共进退,但是她内心还是担忧,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云珩,让他收到了连累。
贺晴落下轻轻一吻,可是云珩怎么会就此罢休,将她的腰轻轻一揽,以绵长柔软的吻来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彼此脸上皆有红晕。
贺晴趁此机会,向云珩说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好。”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当真?”
“嗯。”
“绝不反悔?”
“绝不反悔。”
“那你答应我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不许一个人担着,不许瞒着我一个人做危险之事,总之万事要让我与你共同进退。”
“好。”
“这么干脆?”
“嗯。”
见云珩如此乖巧,贺晴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我?”
云珩一愣,眼睛望向贺晴的发髻,只见上面空空如也,往日插在上面的黑色木头簪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眼露欣喜之色,从怀间拿出一根白玉簪子。
“我帮你戴上。”
贺晴点了点头。
这根白玉簪子,早在当初京城那次去皇宫之前,云珩陪她去买进宫的衣饰时就看见过,上次与云珩在孟城比武的时候,她又见他簪在头上。
后来她总不经意看见,云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头上。
她便猜到,他想为她簪上这根簪子。
她那一刻心里的感受是很奇妙的,又怕自己自作多情,又在幻想他什么时候能开口送给她,她又以什么样子接受。
直到这根簪子真正簪在发间,她觉得自己像掉进了糖水里,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甜的,连呼吸之间都是甜的。
“我戴着好看吗?”也许是太过紧张太过欣喜,贺晴竟有些局促地问了出来,接着就懊恼到想咬自己的舌头。
“好看。”云珩抬手就要抚上贺晴的头发。
啪的一声,身后的床四分五裂,两人身体陡然失重,皆跌坐在地上,又忍住不禁地笑了起来。
“这床也不太结实了。”
“没办法,好的都被烧了。”云珩起身将贺晴拉了起来。
此时营帐的帘子突然被人打开,孙思远走了进来,瞪着大眼瞅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眼睛滴溜溜一转,又望着那地上破碎的床。
他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似被沸水烫熟了。
孙思远飞快地转身,想要逃离这里,刚迈出一步又不甘心地转过身来,眼睛不敢直视他们,只望着虚空一点说道:“额...徐晋和说了,要注意休息,要注意休息。”
说完他就像尾巴被夹了一般,跑得无影无踪。
眼前没了人,云珩的一声“嗯”似对空气说一般
“你嗯什么?!他定是误会了什么,你还面不改色。”
贺晴又羞又恼,狠狠瞪着云珩。
“我不觉得他误会了什么。”
“你?!”
贺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可奈何。
两人小打小闹了一番,便一起将地上破碎的木头收拾起来,准备扔到外面去再去寻一张新的床来。
贺晴走出帘外便感觉外面要冷上一些,突然,她的眼角瞥见不远处有一团黑影。
云珩从她身后走来,望见她警惕地神情:“怎么了?”
“那边有人。”贺晴的手放在腰间的小刀上。
黑影动了动,露出一张脸来。
“小韩?!”
营帐内,小韩站在两人面前,贺晴仔细看了看他,脸色要比之前苍白了些。
“那日凶险万分,你多亏你引开了追兵,今日见着你,很高兴你能无恙。”贺晴笑着说道。
“小人侥幸偷生,多谢贺姑娘关心。”小韩客气着说道。
“郭省吾找我有事吗?”贺晴直截了当问道。
小韩从袖间取出一物,是一封信,他递给贺晴:“郭将军命我将大礼送来。”
大礼?贺晴想起那夜分别之时郭省吾回头说的话。
她拆开信封,上面字迹方正有力,阅完后忍俊不禁,笑着将信递给云珩示意他看看,又对小韩说道:“你们将军怕是要从这份大礼上赚回不少吧。”
小韩只笑了笑,不说话。
他安静地等云珩看完信后才说道:“能赚多少,就要看要看你们接不接这份礼了。”
云珩合上信,只说道:“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