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吗?”云珩问道。
贺晴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担心。”
“以他现在的处境来讲,不会是敌人。”
贺晴点了点头:“那我们如何行动?”
“兵分两路,主动出击。”
两日后,郭省吾率领大军声势浩荡地朝宇军方向进发,打算在一个名叫濛濛山的地方设下伏击,截杀宇军前行的队伍。前一晚,元军斥候向郑同报紧急军情,说宇军已有行动迹象,郑同连忙请来郭省吾前来商议应对之策。
郭省吾便主动请师,愿做先锋伏击宇军。
郑同不疑有它,拨出十万兵力让郭省吾即刻出发,自己只留五万兵力继续守城。
当郭省吾的先锋部队与宇军两支队伍中的一支在濛濛山下血战之时,郑同正坐在罗城悠闲自得地饮茶,顺便听听前线送来的快报。
当有消息说:“郭省吾所向披靡,亲自上阵斩杀敌,我军处于绝对优势,宇军逐渐有败亡之象。”时,他问道,“那个云珩呢?”
斥候答:“似中了箭。”
郑同咂了咂嘴巴:“这云珩也不过如此嘛。哼,这个郭省吾真是一把好刀。”
徐军师拍马屁道:“那也是您用的好,要不然他算个什么东西。”
“呵呵,但是我内心还是很矛盾啊。”郑同皮笑肉不笑。
“将军请讲,属下愿为将军分忧解虑。”
“你说这郭省吾凯旋归来了怎么办呢?这个功劳到底是他的,还是慧眼识人的我的呢?”
“当然是将军您的呀!将军放心,等他回来,属下一定有办法让他暴亡。”
“还是你小子聪明,不枉我费心栽培,哈哈哈。”
郑同的嘴角还没落下,一个士兵面色惊恐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何事这么慌张?”郑同满脸厉色。
“将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将城池包围了!”
“什么?!”郑同与徐军师脸上皆是不可置信,不过郑同很快镇定下来:“大约有多少人?”
“大约...八万人左右吧...反正不到十万人。”
郑同眼中幽光一闪:“竟有这么多人...那与郭省吾在濛濛山遭遇的...他为何不报...?难道...”
徐军师脸色大变:“将军...我们怕是中计了。”
“呵呵呵呵呵,好好好,”郑同脸色铁青,脸部肌肉骤然收紧,笑声似从口中挤出来,听起来十分怪异,“呵呵呵呵呵,这郭省吾竟敢耍我,呵呵呵,还敢小瞧我郑同,区区几万人马,我还怕了不成?来人!换盔甲!随我迎敌!”
罗城外,宇军已摆兵布阵,盔甲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逼人的光芒,长枪黑色的枪头只指云霄,有锐不可挡之势,整齐划一的步兵前方是骑兵,而骑兵的最前方,是手拿红黄两色小旗的云珩,他一身战甲尽显英勇威严。
贺晴骑马站在他的身侧,望着眼前这熟悉的城池,心中有激动也有忐忑。
罗城城墙上,站满了元军士兵,不一会儿,一个高于常人的身影出现,正是上前迎战的郑同。
距离太远,贺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见他将手一抬,城墙上出现一排手持弓箭的士兵。
云珩立刻命令步兵手持盾牌上前,黄色小旗一摇,步兵立刻展开冲刺,杀声震天。即使头上箭如雨,也不能阻挡他们前进。
宇军步兵后方的弓箭手正在仰射城上的守兵,贺晴亦在其中,她本想瞄准郑同,他长得高大,即使移动也是很好射击的,谁知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他的身影,不知是躲在哪个地方指挥。
强攻贵在果断迅速,步兵趁机冲到城下,架起云梯,一鼓作气朝上面爬去。
正当第一个人登上云梯成功爬上城墙之时,他便成了众矢之的,城墙上的元兵都围了上来。
这个勇武的士兵从攻城之令下达时,便凭着胆色冲在前方,也有比他速度更快的人,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少了一些运气,而他便一路披荆斩棘第一个登上了城墙。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如此英勇,在不绝于耳的厮杀声中只感觉自己血脉喷张,他双眼通红,疯狂向敌人砍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即使死亡也要多砍几个人,为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一道寒芒迎面砍来,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谁知一支冷箭正中前面这家伙的眉心,那人在他眼前倒了下去。
真是天不亡我!看来今日好运将会一直伴随我!
身后的同伴们逐渐都爬上了城墙,他又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继续厮杀。
罗城,郑同已在亲兵的环绕下从城墙之上匆匆撤下,徐军师亦跟在他的身旁。
“这宇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牛鬼蛇神,我刚才看见有人从城下射箭,怎么这么准就正中眉心了!”徐军师慌不择言。
郑同脸色臭到了极致,使劲瞪了徐军师两眼。
徐军师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头都快底到了□□。
“这城门马上就要破了,速在城内设下伏击。”
“是。”
“砰!”巨声一响,罗城城门被冲车撞开,涌在门口的宇军却不敢轻易冒进。
云珩骑马走近,在士兵眼中似威严的天神一般,他说道:“城内恐有巷战,骑兵作前锋冲刺,弓箭手争夺制高点,步兵注意高处攻击。”
随后,他手中红旗轻轻一扬,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万千士兵得令,浩浩荡荡地朝城内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