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什么意思?”孙叔疑惑地问。
岑奕没好气:“你难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爷爷死后你就消失了,打电话不接,人间蒸发一样,你不是在躲着我是什么?不是心里藏了事又是什么!”
孙叔叹了声气,道:“先上车,这外面太冷了,你穿得少要感冒。”
岑奕不肯动,他便把岑奕硬拽上了副驾驶。
“这些天你辛苦了。”孙叔坐上车,面上有些无可奈何。
“你别跟我扯这些!”岑奕转过去狠狠盯着他:“我爷爷的死究竟怎么回事?别想着瞒我!你可别说你这几天是在工作!你就是在躲!杨天宦都告诉我了,你别想胡扯!”
岑奕平生最讨厌隐瞒和背叛,孙叔在爷爷死后一直躲着,不肯出面,失去了任何联络,这不是隐瞒和背叛是什么?
“我没躲,我是出去办事,在山里根本没信号,我办完了事才知道岑儒死了,才看见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孙叔说。
岑奕半信半疑,说:“真的?”
孙叔点头,燃了根烟,很快,烟气弥散在整个车内,呛得岑奕咳嗽不止,连忙打开车窗。
岑奕这才后知后觉,杨天宦是什么人啊,那张嘴说出来的话能相信?
他一拍大腿:“这个死杨天宦!老子弄死他!”
孙叔重重地往他头上拍一掌,大骂:“要不然岑儒说你是个祸事精呢,一会不看着你就要闯祸,轻易听信杨天宦的鬼话,啥都不会就上清猿山,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杨天宦就是想害死你!”
岑奕也懊恼,杨天宦那阴险的性格,自己怎么就信了呢!分明就是想弄死自己!
靠!!!这次回去他一定要把杨天宦弄死!
孙叔用力揪着他的耳朵,“你还不知道,那东西传流言传得有多不像话!你听信了他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他在外面传,说你逞强要上清猿山,现在已经死在了山上,说你们爷孙俩一死死一对!”
岑奕本还窝在车座上,一听这话,猛然坐起来,怒火滔天,一拳砸在车窗上:“马上去找杨天宦!”
孙叔调转车头,脚踩油门,车子瞬间飙了出去。他一时没说话,听着岑奕吭哧吭哧喘粗气,就算想说话也暂时没说。
岑儒和他是最知晓岑奕性格的,岑奕这孩子,人小脾气大,跟个炸药桶没甚区别,一个没看住就噼里啪啦地炸起来。关键是威力还大,一炸起来谁都管不住,天都要掀翻,连岑儒说的话也一个字听不进去。
长此以往,岑儒和他也都习惯了,从不在岑奕发火的时候说话,反倒静静的一声不吭,免得惹火烧身。
缓了好一会,岑奕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好歹是不在气头上了。
孙叔这才开口道:“岑儒的死,绝不会那么简单。但是岑奕,我作为过来人,真得奉劝你一句,这回你必须听。”
岑奕不说话。
“捉鬼的这些事,你别再管了,岑儒的死,我会查下去,我不想把你拉到这么深的水里,若岑儒还在,也不希望你被卷进来。你只要好好上你的大学就行,钱也不担心,我供着你。”孙叔继续说。
岑奕听得不舒服,但孙叔这番话又没错。捉鬼界的水有多深他明白,几乎全都是贱人,穷凶极恶之徒,爷爷定然是不想他参与这些的。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查,要查我们一起查!”岑奕说。
孙叔朝窗外啐了一口,骂道:“你查个屁,你才多大啊你就查,好好给我上学去,当你的大学生博士生,别给我天天挂念这事!”
“我不是小孩!我是成年人!我爷爷被人害死了我不可能放任不管,我一定要查清楚!”岑奕咆哮。
孙叔又是一拳锤过去:“你能管个屁,一天天狂妄得很!岑儒就是把你打少了!从小就该把你往死里收拾!”
说出这话他又觉得不对,这岑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挨的打数不胜数了,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不还是一点没改吗。
岑奕这种性格,挨多少打也是白搭。
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了本市水鬼门派的驻地——一家生意不太火热的茶馆。
茶馆面积大,有三层楼,只在白天营业待客,晚上关门不候。虽赚的没几个子儿,但掩人耳目才是目的。
白天看店的是真正沏茶端水的服务生,而半夜了这茶馆还灯火通明,里面守店的就都是水鬼门派养着的捉鬼师。
岑奕背上书包,大骂一声,风一样地冲进了茶馆,孙叔根本拦不住。
门一踹,一楼坐着的几个男人立马蹦了起来,满脸警惕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岑奕。
“杨天宦在哪!”岑奕大吼。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一个男人跑上了楼,剩下的几个围住了岑奕。岑奕知道那是上去通风报信的,杨天宦肯定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