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奕盯着这男人看了好半天,还是没认出这是谁,以前他从来没见过啊。
“上车啊你小子!愣着干啥?”孙叔打了一下他的头。
岑奕只得坐上后座。
一上车,孙叔就点了根烟,说:“你小子,叫你陪我大侄子你不去,现在被别人骗得团团转吧。”
岑奕一头雾水:“啥意思?”
“杨天宦把你骗去了W市,你就没有遇到点什么?”孙叔说。
岑奕这么一想,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杨天宦这么阴险的人,把自己骗去W市会毫无目的吗?
在W市,他一天被鬼连杀两次,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
“妈的杨天宦老子要弄死你!”岑奕一拳锤在车座上,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为什么没早想明白?为什么潜意识里总觉得杨天宦不会杀他?难道是觉得杨天宦给了自己那三万块钱就不会害自己了吗?
真是疯了,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蠢过,蠢到会相信杨天宦这种人!
孙叔转过来:“我说没说过,捉鬼界的人一个都别信,你看你着了多少次道了。”
岑奕气得快死了,怒冲冲道:“你别教训我!照你这么说我连你也别信了!”
孙叔不说话了,偏头吐了口烟。
副驾驶上的男人笑了起来,字正腔圆的哈哈哈,中气十足,一听就是大人物的笑声,感觉再笑两声就能蹦出金子了。
岑奕瞪着他,不爽地问:“你谁啊?”
孙叔回头瞥了岑奕一眼,责怪之意尽显,像是在说:你怎么能这么跟人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岑奕的错觉,孙叔似乎有点忌惮旁边那个男人,眼神里总有股担心。
从他上车那会就是,孙叔虽然笑着,说话也是一贯的打趣语气,但岑奕老觉得孙叔怪得很,从上到下都很怪。
那个男人笑眯眯地转过来,说:“你觉得我是谁?”
岑奕对他没什么好感,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你要说就赶紧说吧。”
“岑奕!”孙叔怒气冲冲地转过来,都想上手打他了。
“我咋了?”岑奕一脸疑惑。
“你能不能对长辈尊重点!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孙叔吼。
在岑奕的印象里孙叔从来没这样过,不管他岑奕有多无礼多粗鲁,孙叔从来都没怪过他骂过他。
关键是他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吗?副驾驶那男的说的啥玩意啊,“你觉得我是谁?”,正常人都会无语吧,他回那一句有错吗?并且他又没大吼又没不耐烦,说话语气很正常啊。
“不是,我到底咋了?我哪有不尊重他?”岑奕瞪着孙叔。
孙叔看上去真想打他。
“好了好了。”副驾驶上的男人爽朗一笑,拍了拍孙叔。
孙叔立刻就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那个男人转过来,脸上始终挂着笑,说:“我的过错啊,是我开玩笑开得不恰当,你多担待。”
岑奕说:“所以你到底是谁?”
男人还是笑,伸出手和他握手:“路鬼门派,金作枕。”
岑奕皱起眉毛,这名字一听就很有钱呐。至于路鬼门派……在五大门派中排名第四,是专抓拦路鬼的。更重要的是,孙叔也是路鬼门派的人。
“我最近忙,师父他老人家去世了我也没空回来,辛苦你一个孩子了。”金作枕脸上有种惋惜之色。
岑奕可算想起来了,这金作枕不就是路鬼门派的掌门吗,好像也是爷爷曾经的徒弟。
难怪刚才孙叔反应那么大,原来是因为金作枕是他老板。
“没什么辛苦的,反正丧事办得简单。”岑奕说。
“我听说,杨天宦在欺负你,想对你动手?”金作枕说。
岑奕呵呵两声:“已经动手了好吧!”
把自己骗去W市,一天连杀两次!这动手动得也太勤了吧!
“他这个人阴险,你少和他打交道为好。”金作枕说。
“我当然知道。”岑奕一定要把杨天宦这死太监弄死,今晚他就冲到水鬼门派去,要是杨天宦不在,他就把水鬼门派全砸了!
孙叔踩了油门,貌似是朝着岑奕家去的。
“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直说,整个路鬼门派都会帮你。”
“不用。”岑奕斩钉截铁,他可不需要别人帮助,也禁止别人和他套近乎。
金作枕笑了笑:“你孙叔都跟我说了,你不会捉鬼。”
岑奕恶狠狠瞪向孙叔,心说:这么机密的事你也告诉这个外人?!
孙叔没看他,仍然朝着窗外吐烟圈。
金作枕道:“这次去W市,我知道魅邸门派一直在保护你,但你要懂,天上不会掉馅饼,保护你的次数多了,以后会找你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