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计已经不是像不像杨天宦的问题了,简直就像是从杨天宦肚子里出来的一样。
这伙计面上带着和杨天宦一模一样的微笑,走到岑奕面前,笑呵呵地说:“岑兄,借一步说话吧。”
“你是他儿子啊?”岑奕盯着他。
“哈哈哈,”伙计点头哈腰,“也算,干儿子嘛,我叫杨坚毅,岑兄咱们上楼说话。”
岑奕呵呵两声,心说:这杨天宦连干儿子都收上了,不会真是个太监,下面不行吧?
这次不再像之前一样把他拉进包间了,反而把他带到了一处露天敞台。他一手捧茶,凭栏俯瞰,看着楼下行人和远处灯光,还颇有些苍凉意境的。
不过他可不是来赏风景的,他是来算账的。
“自己说吧,别等我审你。”岑奕悠悠地喝了口茶。
杨坚毅抠了抠手,赔着笑:“此去W市,岑兄估计是经历了一番大磨难吧。”
“你还好意思说?”岑奕甩个眼刀子过去,“赤鬼都派来了,你们挺舍得下功夫啊!”
“误会了误会了呀,岑兄你听我慢慢道来,”杨坚毅又倒了杯茶递过来,“您是不是以为我们将您骗去就是为了杀您?”
“不然呢?”岑奕都想给他吐口唾沫了。
“非也非也,我们骗您,并非是为了杀您,而是为了救您。”
岑奕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说:“你把我当智障呢?我差点被搞死,你告诉我说你们是为了救我?你真是跟杨太监如出一辙的贱啊!”
“嗐呀,岑兄啊,您别这么说,就凭我们之间的交情,您觉得我们会害您吗?”杨坚毅笑呵呵道。
“看交情?那你们要害我一亿次吧!”
“岑兄啊,您相信我们,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您下手的,我们只会救您,不然也不会给您打三万块钱啊。”杨坚毅说。
“我差你那三万块钱吗?三万块钱想买我命?”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那三万是给您去旅游的,也是做个人情的。”
“你再绕弯子我弄死你!赶紧说!你们把我弄去W市不是为了杀我又是为了什么?”岑奕再给杨坚毅最后一次机会。
不知道怎么回事,尽管杨天宦莫名其妙把他骗去W市,而自己又在W市被鬼袭击,孙叔和金作枕也提醒他是杨天宦搞的鬼,一切证据都指向了杨天宦。
但岑奕总有股感觉:杨天宦根本没对他动过杀心,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不过,杨天宦纵然没有害他,但也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杨坚毅把他迎到椅子上坐着,说:“哎呀我的岑兄欸,我不是说了吗,就是为了帮您啊。”
“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啊!”岑奕大喊。
“您听我说啊,个中缘由现在不便与您细说,只要您明白:有人想杀您,我们掌门一手巧计救了您,并且,我们水鬼门派因为这次救了您,以后会面临极其惨痛的代价!”
岑奕听得是眉毛倒立,愣了良久才冷冷笑道:“救我?呵呵,行,我先不追究你们到底救没救我,来来来,你敢说只是为了救我?没点图谋你们根本不可能救我!”
“嗐呀岑兄您不能这么说啊,正是因为我们交情匪浅我们才冒死救您啊!”杨坚毅弯着腰,吼出了一番壮义救主的架势。
岑奕真的忍不住了,一脚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大骂:“我让你说实话!我们有屁的交情啊!你既然说你们救了我,那我去W市为什么还遭到了袭击?你们这是救了个什么?”
杨坚毅委屈地摸着屁股站起来,说:“个中缘由不便告诉您啊!我爹不让我说啊!”
岑奕一把揪起他,“说不说!”
“不能说!”
岑奕照他脸就是几拳。
“不说!”
岑奕一脚踹向他的命根子。
“岑兄!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现在的豆和瓜也没熟啊!现在时机未到真的不能告诉您啊!”杨坚毅哭着大喊。
岑奕各种法子都试了,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嘴都打歪了。但他还是流着眼泪,大喊:“现在不能说啊!”
岑奕气炸了:“你确定不说?”
“不是不说,现在不是时机啊!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告诉您的!”
岑奕最后踹了他一脚,怒气冲冲地摔门出去,心想这东西太过忠心,的确是问不出来任何东西了。
杨坚毅跪在地上大喊:“您可别忘了我们救了您一命!”
岑奕刚要下楼,转头就瞥见莫生嗔站在另一处敞台上。那敞台上放着一张精致木椅,还有张木桌,木桌上摆着简单的茶杯茶壶,十分雅致。
莫生嗔正坐在椅上,鹤颈雪肤,削肩薄背,沐于月光之下,温润清冽,颇为唯美。
岑奕正吃了硬钉子,看见祂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娘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