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救!滚!”岑奕气得浑身发抖,把小苏推出去,猛地砸上卧室门。
小苏劝说无果,一时也又急又气,流下两行泪水。不过她还是不肯放弃,在外面说道:“为了那些人不值得的师兄,人生路还很长,不要因为这些陌生人就毁了自己的前程,不要因为管闲事而抛弃掉自己的人生。”
“我让你滚!”岑奕吼。
……
小苏走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奕还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脑子里始终在想她说的那些话。
他和小苏吵架的时候态度很坚决,可是现在真真正正坐下来一想,他心里的两股矛盾的想法在打架。
她说得对,那些学生和他有关系吗?他就算毁了锁鬼阵有什么好处吗?自己累了不说,还会把命都搭进去,这种行为的确是众所周知的蠢货行为!
如果他再这么管下去,把锁鬼阵毁了,然后布阵之人用更厉害的手段对他,到时候他肯定会死,也许连十九岁都活不到,年纪轻轻就死了。
爷爷的死他还没有查清楚,自己想上的大学还没上,想要的工作也还遥遥无期,就这么死了?
可是说实话,他做不到,他做不到不管,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恶劣的行为害人,不能对陷入困境需要帮助的人坐视不管。
毁到一半的阵法,那些还因为鬼魂而得病的学生,就这么不管了吗?
“你不是神仙吗?能让我不死吗?不管我遭遇了什么,你能让我活过来吗?”岑奕看着面前的莫生嗔。
“我的能力是有限的,不是次次都能保住你的命,我的力量终归是会用完的。至于起死回生,那是永不可能的。”莫生嗔回答。
岑奕仰起头,感觉自己像在做世界上最难的选项:生和死。
“我真服了!”岑奕一拳砸在地上,完全受不了。
这些人要杀人,杀得太简单了,滴水不漏,完全不需要负任何责任,毕竟哪有人相信是鬼杀了人。
就这么看着作恶的人逍遥法外?看着无辜的人在不知不觉中生病、死去?
他做不到。在理性层面他确实不该管,不需要管,可是身体里又隐隐有一种冲动,他不受控制地想管。
“你说!我该怎么办!”岑奕纠结得实在不行了,两种想法难舍难分的,他自己真的做不出选择了。
“观念不同,没有谁对谁错,你既已打定主意,想做,那便去做。”莫生嗔淡淡道。
“我不就是拿不定主意才问你吗?”岑奕说。
“是吗?”莫生嗔看着他,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内心。
岑奕就这么和祂对视,紧锁的眉头慢慢展开,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身体里那股隐隐的冲动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岑奕好像看到了以前自己的样子:谁惹他他就打谁,谁说了难听的话恶劣的事,他是一定要收拾那个人的,从来不会管什么后果。
不管是打进警局也好,或者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也罢,哪怕就为了出口恶气,自损八百他也要干,头破血流了也要打!
他这个人就没有不冲动的时候,脑子一热就开始干事,从没分析过什么利弊,从没有过什么理性。
以前到现在,他整个人都是靠着身体里这股冲动立起来的,反正是脑子还没反应了,身体就先行出击了。
但要是这股冲动没了,他也没了,没有灵魂了,这股冲动是构成他的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原始的本性,娘胎里就带出来的东西,他改不了了!
“老子才不管呢!死就死!死了老子也做神仙去!让我不管?不可能!”岑奕气呼呼的。
他继续念叨:“我真够有病的,有病到还在纠结这些问题,不蒸馒头也争口气吧!老子就管!老子就要救!老子就要把这些作恶的狗屎人拉出来一个一个剁了!”
他就不能失去冲动,他就不能纠结,他就应该两眼一闭就冲!
即使有更迂回的办法,即使有什么所谓绝佳完美的道路,他都不想看不想管了。
他想:去他妈的理性完美吧!老子就喜欢用原始的办法!老子就是一腔热血要往上撞!老子就是走到哪砍到哪!
这么热血沸腾的时刻,莫生嗔突然淡淡地出声:“死了也不会成神仙的。”
“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