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会,现在会了。”莫生嗔说。
岑奕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莫生嗔看他笑这么猛,面无表情地问:“骂错了?骂他们不应该用娘炮?”
这种语气说出这么狂野的话,岑奕实在是笑得不行了。
他疯狂点头,心想,这小仙真是平时闷葫芦,到了关键时刻一鸣惊人,他自己从来没想过用娘炮骂这几个老逼登,现在仔细一想,娘炮这两个字太符合了,懦弱耍赖,这不是娘炮是啥?
“来再骂几句,来点更狠的!”岑奕边笑边说,说出来的话都听不清了。
莫生嗔好似在认真思考,思索半晌,吐出一句:“忘记了。印象最深刻的是娘炮,你经常用娘炮骂人。”
岑奕一愣,刚想反驳,结果突然一回忆,自己好像确实老骂娘炮,基本上骂的都是楚腰。
难怪莫生嗔语出惊人呢,敢情是跟自己待久了耳濡目染了!
岑奕笑得快窒息了,一抽一吸的跟要挂了一样,再笑下去,估计就得仰面倒地进医院抢救了。
不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视角里,岑奕本来面色阴沉地逼别人下跪,结果突然就画风逆转,狂笑不止,甚至有癫狂趋势,跟鬼上身没有区别。
所以大家都一脸惊悚地看着他,谁都不敢大喘气,免得引火烧身。
岑奕全然不觉,笑得肺疼,直到car老师慌忙抓住他,问他:“你咋了?”
岑奕没缓过来,啊了一声,“我咋了?”
他往旁边一看,才发现这些人盯疯子一样盯着他。但他没有任何尴尬的意思,反而觉得很可惜,这些人居然没有听到莫生嗔精辟的娘炮二字,太可惜了!
所以他对着这三个老逼登,轻蔑且大声地骂:“娘炮!”
这三个人又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了,想骂岑奕,可是岑奕又没给机会,他直接背着包走了,边走边骂:“全是娘炮!”
经莫生嗔这一惊人的娘炮二字,岑奕心里那股气直接烟消云散,不想再让这三个老逼登跪了,反正娘炮也是不肯跪的。
“你要骂人不能只骂娘炮,我教你几个通用词,听好啊!”岑奕一清嗓子,“神经病!脑子有坑!吃屎了!喷粪!傻逼……”
这声音骂得几个办公室都能听见,一番屁滚尿流之辱骂艺术,直把莫生嗔那张白玉似的脸听得痴傻呆愣,欲言又止。
“学会了没,以后你就这么骂,骂死他们!把他们骂成狗!”岑奕说。
莫生嗔点头。
岑奕一路下了楼,心情美滋滋,还想着今晚要不然给爷爷烧个纸,把自己676的高分传达一下。
不过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个事,不由得嘴角上扬,转过去问莫生嗔:“所以你站我这一边?”
虽然别人看不到听不到,但是岑奕清楚,莫生嗔今天都帮他骂那三个娘炮了,摆明就是站在他这边。
“你以前说过,无论如何我都得站在你这边。”莫生嗔说。
岑奕一皱眉,思索自己到底啥时候说过这话,左想右想,好像确实有个模糊记忆,当时好像也在学校里,他刚跟门卫吵完架,看见莫生嗔平静地站在那就心生不爽,说祂是自己的保镖,就该站在自己这边。
没想到莫生嗔还真听进去了。
“哦,就因为这个?”岑奕斜眼看祂,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舒服,虽然盲目站他这边很讲义气,可是仗义归仗义,说不定莫生嗔人站在他这边,心却像那些老逼登一样指责他呢。
那这种站队不是更羞辱人吗,跟背叛有啥区别?
他虽这么问,但也料得到答案是什么,哪有人理解他的做法,从小到大谁不说他较真,谁不说他无理取闹。要是爷爷知道他现在又在学校里闯祸,还要求老师下跪,这不得直接飞出来把他打个半死。
“说到却做不到,本就是他们过错。于情于理,我都站在你这边。”莫生嗔突然说。
岑奕心里咯噔一下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教学楼前的空地上,两排树齐齐整整地排在路两旁。正值黄昏,暖黄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洒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像铺了满地的碎金,风一吹,这些碎金般的光斑就跟着摇,一闪一闪的。
莫生嗔正好站在这些漏下来的阳光里,这些细碎的光点从祂的头上蹦到肩上,再从肩上滑到古朴的衣袍上,流苏一样垂下去,落到地上。
“怎么了?”莫生嗔见他在后面迟迟不动,出声问道。
岑奕的心跳猛然加速,像干坏事被人抓住一样,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做贼心虚感,手足无措地慌张,跑都不知道怎么跑了,走路也有点打拐。
他脑子都是乱的,不过却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搅乱的。
抬头一看,莫生嗔还在盯着他。
他瞬间昂首挺胸,觉得这样子太丢脸了,所以大踏步往前走,手插进兜,脸上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没事啊,走吧!”他大声说,走得越来越快,把莫生嗔甩开一大截。
……
走到门口前,岑奕虽然步伐杂乱,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好歹还是有股隐隐的高兴。
直到走出校门,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他这种高兴立刻就被抹杀了。
小苏撑着把遮阳伞,孤零零地站在树下,一看见他出来,脸上立刻挂起笑容。
岑奕权当没看见她,阴着张脸走了。
小苏并未气馁,还是追了过去。不过岑奕腿长走得太快,她只能跑起来,跟在岑奕屁股后面,说:“师兄,上次的事情其实只是我们两个人观点立场不同而已,虽观点不同,可这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啊。其实我也想清楚了,师兄,是我太过狭隘,总是以惯性思维做事,师兄,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帮你,再也不会秉着自己的念头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