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肖老师没话说了,反复叮嘱了安全啊身体健康一类的东西,然后就走了。
等她走远,岑奕就说:“万一你身体有啥别的问题,咋那么不想去医院呢,怕你妈知道?”
“也不是吧,不想让她操心,她上班挺忙的了。”
“不用她陪啊,你就打个电话,然后自己去医院,我跟你去也可以啊,有啥让她操心的?”
李倚宿沉默了一会,说:“唉……反正就不想给她添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自己解决就行了。而且这也不是病不病的问题,这是撞鬼了嘛,去医院也解决不了。”
岑奕还想说点什么,但李倚宿先下床了,说她去寝室换衣服。
岑奕就坐在椅子等,往莫生嗔那边一看,祂脸上没有丝毫的放松,还是一脸凝重。
“有什么事等小苏来了再说,万一她知道呢,你这么干想也不行啊,坐着歇会吧。”岑奕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示意祂坐下。
“我没有遇过这种情况,这很奇怪。”莫生嗔说。
“哎呀正常正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算你是神仙你也不能啥都知道啊,快坐快坐,一直站着多累,等小苏来就行了。”
于是莫生嗔心事重重地坐下了。
等了半天,来的人竟然不是小苏,是一个男人,气质成熟,脸上五官却没长开,挺稚嫩的,正常身高,一米七左右。
原来是小苏实在忙得没空来,让她的小助理来了,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叫周励。
“我还不知道她有个助理呢,真是个大忙人哈,没钱还把她约不出来了。”岑奕自然是不满的,等了半天小苏了结果来了个男助理,这不闹呢吗。
周励挺不苟言笑的,提着一个包,也不跟岑奕搭话,反而是在那里默念什么东西,叽里咕噜的很小声,同时手指也掐来捏去的,像是在算什么。
岑奕就看着他奇奇怪怪的动作,然后又看着他一声不吭地出了门。
“欸欸你干啥去?”岑奕疑惑地看着他。
“找人。”周励回答。
“找谁啊?”
“找那个女生,不是说她身上有东西吗?她在那个方向。”周励指着女寝那边。
岑奕微微瞪大眼睛,“你咋知道她在那?”
“算出来的。”
那刚才一系列的奇怪动作就有解释了,敢情是神算子掐指一算。
“这也能算。”岑奕嗤了一声,倒不是嘲笑,单纯不喜欢这种算来算去的东西,一说到算他就想起那天在道观里那个乱哔哔的臭老头。
周励有点固执,还是打算出门。
“她等会就来了你急啥,你时间按秒算的啊?”岑奕语气变得不耐烦了,是特别讨厌这些“神算子”。
周励不说话了,立在一边。
等了一会,李倚宿终于换了身崭新的衣服过来,手上还拿个塑料口袋,里面装的是脏衣服。
“你直接甩寝室里呗,在寝室里洗晾了也行啊。”岑奕说。
“算了吧,我只是搬了东西进寝室,还没有跟她们打过招呼,这样不太好,感觉她们也不会怎么喜欢我。”李倚宿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周励,用眼神询问岑奕这是谁。
“捉鬼大师,给你来捉鬼的。”岑奕回答,语气仍然不屑。
周励也没挂脸,对岑奕明晃晃的找茬态度毫不在意,直接往地上一蹲,打开包掏出一堆黄黄的符纸和一盒红色的膏状东西。
他用手指蘸了点红色的东西,直接在黄符纸上开始画了,画得行云流水,中间没有断过,一笔到底,一气呵成,很繁复的花纹,还透着一股诡异,可能是因为颜色是暗红。
接下来发生的就让岑奕大吃一惊了,这个周励是真的人狠话不多,干啥也不提前说一声,就直接把符拍在了李倚宿背上,拍得非常用力,岑奕都感觉李倚宿要被拍飞出去了。
岑奕特别想骂人,但是李倚宿被这么一拍,突然就不动了,整个人如同魂魄离体一样,双眼无神,呆滞在原地。岑奕心里有顾虑,万一骂人会影响呢,所以他又闭嘴了,静静看着这个周励做法。
该说不说,岑奕觉得这个周励看起来好像比小苏更专业,可能是小苏长得温和,而他长得冷,不管如何,在岑奕心里实力肯定是小苏占上风的!
周励又开始掐手指,在手臂上比比划划,也许这回是没达到预期,他那面瘫一样的脸上终于有表情了,皱起眉头,诧异地看着呆站的李倚宿。
岑奕在心里跟莫生嗔腹诽:看吧就是个半吊子,装屁呢。
周励这次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提溜出来,那下面坠着的似乎是个哨子,骨头做的哨子。他拿起来吹了一声,不刺耳,反而很舒缓,但是听多了脑子疼,至少岑奕是这么感觉的,脑子里哪根筋一抽一抽地跳。
令岑奕更大吃一惊地是,李倚宿动了,而且像是没有意识地被操控了一样,动得很有机械感,一会抬起左手,一会提起右腿,还在原地转圈,在医务室里直线性地走来走去。
周励放下哨子,把那张符撕了下来,对岑奕说:“她身上没有东西,一点都没有。”
李倚宿一下子就回过神了,懵圈地盯着岑奕和周励,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鬼?”岑奕拧起眉毛,“不可能吧,她可看到了黑鬼黑灵那些,还一直被鬼缠着,你怕是不专业吧。”
“绝对没有,”周励斩钉截铁,“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来求证。”
“我求证?我要是会的话还要你来干嘛!”岑奕现在是完全被点爆了,“搞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跟他妈跳大神一样你还专业呢!”
“既然不懂,就不要随口污蔑人,这张符是驱鬼符,拍在她身上鬼未现身,此为第一个证据。第二,这哨子可控没有意思的躯壳,驱鬼符贴在她身上后她暂时魂魄离体,我吹动哨子后她跟着我走,代表身体内并未有其他魂魄存在,也就证明鬼魂没有在她体内。两个证据,互相佐证,你还有什么不解的?”周励冷静地说。
岑奕在这一方面不是有理的人,现在是哑口无言,一个字都回不出来。
但是气势不能输,“行啊,你厉害行了吧,你最厉害!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看到黑鬼和眼睛了!”
“没有鬼,那就是幻觉或者撒谎,自己找自己的问题。”周励淡定地收拾东西,把符纸和红膏整齐地装进包里,然后就走了,说:“任务我完成了,再见。”
岑奕气得七窍生烟,追出去大骂:“你神经病吗!什么都没解决你就走了!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