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那面巨大的玻璃墙被轰然炸裂,碎片四散,如骤雨般洒落,化作漫天流光。
在破碎的光影之间,一道黑影猛然冲出,它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从最高点直坠而下,身后带着残破的钢筋与碎裂的玻璃。
他快得不可思议,像从夜幕深处冲出的野兽,挟着风啸直扑而下。
整栋大楼瞬间响起了入侵者警报,刺耳的警笛声直灌耳膜,周边所有警戒灯齐刷刷切换成血红。
爆炸声与密集的火力紧随而至,炮火八面齐射,封锁着那道黑影。
浓烟迅速蔓延,火药味呛得人眼眶生疼。
这座建立在剥削与血肉上的城市群,此刻彻底被战火点燃。
黑影在高楼间如闪电般穿梭,每一次踏足都伴随着玻璃炸裂、人群惊叫、酒杯落地、珠宝滚散、高跟鞋与皮鞋声交织成一起的混乱交响曲。
城市上空,数架武装直升机盘旋,火力全开。
每一发子弹都被黑影灵巧避开,反而击中那些像猎犬般穷追不舍的地面武装同僚。
“嘭!嘭!嘭!”
枪声中,直升机并未因误伤而收敛,反而更加带着怒火,像要用子弹把那道黑影碾碎。
黑影在枪林弹雨间急速突进,动作狠辣、迅捷。
然而,还是有一枚子弹穿透了他的腿,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肌肉猛然收缩,鲜血喷溅。
黑影的速度骤降,更多的子弹趁势而入,撕开了他的身体,他在空中猛然一顿,随后便直线坠下。
“抓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队,包围西区!”
“报告!目标失踪!”
“打开热成像仪!”
“报告!成像范围内未见目标!”
“发现了!目标逃到城墙外了!”
“打开城门!三队、四队随我追!直升机留空待命!”
整个城市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正全力扑向那道黑影。
与此同时,吃醉了的三只正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他们都摇摇晃晃,眼冒金星。
王佑枝忽然眯起眼,指了指远方:“天上怎么有几根柱子往我们这边飞过来了?”
这几根柱子还伴随着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枪支扫射的声音,以及炸弹从空中炸向地面的声音,吵吵嚷嚷的。
“谁大晚上在天上开这么大的手电筒?”付见阳打了个饱嗝,疑惑道。
“笨蛋!那是直升机,谁家手电筒在天上照啊!”周多晨红着脸怼回去,酒劲显然还没散。
“你是喝了多少酒?全身红成这样。”王佑枝看着周多晨,走路晃晃悠悠的。
“我也没喝酒啊,那玩意怎么可能是酒,味道甜甜的,酸酸的,没有一点酒味,我最讨厌酒精了,我闻到都吐。”周多晨看着王佑枝鄙夷着说道,“你比我喝的更多,脸也更红,你还说我!”
“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有人放烟花?”付见阳指着远处被炸翻到火星四溅的大楼喊到。
“已经不是单纯的笨了,你是蠢,那是炸弹!炸弹!懂吗?”周多晨喊道。
“哦哦哦!原来是炸弹啊!怪不得能把楼给炸了!第一次见,好酷!”付见阳兴奋地上下起跳,身体也跟着上下弹动,活像一个Q弹的巧克力果冻。
“啊?!为什么会有炸弹?那边在打仗吗?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逃啊?”周多晨突然反应过来。
“好像是诶,那我们……逃……ta逃?”王佑枝醉到像打起了醉拳。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周多晨简直懒得骂。
就在此时,他们恰巧路过来时降落的那处角落,只听里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他们全身一抖,醉意立刻消退了几分。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天上猛地坠下,重重砸进他们曾经掉落的垃圾桶里。
“……这地方还挺抢手啊。”周多晨习惯性地吐槽。
垃圾桶里,黑影抽搐着,血迹从身上蔓延,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按钮式的机关,用满是鲜血的手掌费力地拨动几个数字。
可就在按下“确认”键的前一刻,他的手臂彻底失去力气,开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试图伸手去捡,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每动一下,剧烈的痛感就像针一样刺进大脑。
“呃……”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眼皮迅速沉下,很快,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血液顺着额头流下,把双眼死死粘住。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到三个圆滚滚、如鸡蛋般的奇怪生物,正慢慢靠近他掉落在地上的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