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三声惨叫之后,三只圆滚滚的东西从空中一道裂缝中狠狠摔出。
书堆被砸得四散,扬起一片尘土,他们滚了好几下才停住,灰头土脸地从纸页里爬起。
周多晨揉着脑袋,环顾四周,才发现他们跌落的地方竟是一个堆满旧书的房间。房间的桌面上既有老式的收音机,也有显得格外突兀的电脑。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那地图上的板块与他们原世界的几乎一模一样,连细小的纹路都惊人相似。
房间的装修风格带着浓厚的年代气息,让周多晨想起爷爷奶奶的老屋。更让他心跳加快的是,散落在书堆上的文字,他竟然全都看得懂。
他心口一热,压下汹涌的情绪,带着几分期待与狂喜,兴奋地蹦上电脑键盘,从一个键跳到另一个键,在搜索栏敲下“澜海市”三个字。
屏幕转动的光标让他屏住呼吸,可光标停顿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光芒迅又速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付见阳和王佑枝被墙上的地图吸引,双双凑了过去,那张地图上圈出的几个陌生地名让他们陷入讨论。
“撒哈拉是哪里?东非大裂谷?冰岛是冰做的岛吗……地球上真的有这些地方吗?”付见阳眨着眼,好奇得像个孩子。
王佑枝胸有成竹地推测:“这应该是平行世界的地图。”
周多晨喃喃道:“我们的城市,明明在地图上有……却不叫澜海市……”
正当气氛陷入沉重时,门轴“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周多晨一惊,脑海里瞬间浮现最糟的画面,要是有人发现家里有虫子,无一例外都会拿杀虫剂和拖鞋追杀到底!
他猛地揪住还在研究地理的付见阳和王佑枝,把他们一把拽进角落的书堆里。
有人进来了,是位老人,鬓发花白,慈眉善目,手里端着一只瓷盘,盘子里热气袅袅,散发出烤曲奇的香甜气息。
他把盘子轻轻放在圆桌上,笑着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在屋内回荡:“Simba、Sunny、Bunny!用餐时间到啦!”
然而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这些不是狗的名字吗?”王佑枝小声嘀咕。
付见阳:“狗会吃饼干吗?”
周多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结果正好与老人的目光对上,他浑身一抖,缩回去,面色惊惶:“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可下一秒,温和的笑声却从他们身后传来:“原来你们在书后面呀,我还以为你们又飞出去玩了,跟我捉迷藏呢?不过今天不行,爷爷有点忙,你们玩累了就出来吃饭吧。”
话音落下,老人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安静几秒后,王佑枝率先跳出书堆,抓起桌上的曲奇咬下一大口:“这人居然把虫子当宠物养?”
付见阳也跟着一口咬下,腮帮鼓鼓地嘟囔:“他系不系把窝们认森他的册物够啦?”
周多晨:“再怎么眼花,也不可能把虫子认成狗吧……”
话还没说完,付见阳就把最大的一块曲奇塞进周多晨怀里,眼睛闪闪发光:“橙子快点试试!超好吃!”
周多晨咬下一口,才发现那味道确实美妙 ,他所幸一边嚼着,一边继续在房间搜寻线索。
他的目光停留在桌边的一只相框上。
这是一幅用实木制成的相框,边角处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周围沙发和书堆上都落了灰,唯独这幅相框的玻璃明亮得近乎晃眼,与这满是陈旧气息的房间格格不入。
照片里,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丈夫抬起的小臂上搭着一只鹦鹉,鹦鹉歪着脑袋,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镜头;妻子带着一副眼镜,穿着碎花连衣裙,她手上也轻轻捧着一只鹦鹉,鹦鹉依偎在她掌心,还有一只鹦鹉稳稳站在他们旁边的置物架边缘扑腾着翅膀。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一出现,整个房间就变得暖烘烘的。
周多晨:“看来老人家是把我们当成鹦鹉了,看那样子,还是会说话的那种……”
王佑枝:“我们可没有尖嘴巴,他老花眼也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