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天域的弟子见状迅速闪身逃离。
月瑶大喊:“不好!他们要逃了!”
各种法术如绚烂的流星,在夜空中交错飞舞,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万法天域的两位弟子感觉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疯子!这个宗门真是小瞧它了!全宗上下都是疯子!”黑影大喊。
星澜牙关紧咬,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提着笼子的那位黑影身旁,她双手迅速合十,周身的蝶影瞬间凝聚,化作锋利的利刃,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猛地劈下。
“把笼子交出来!”她的怒吼声带着冰冷的狠厉,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索命咒。
那黑影反应极快,在利刃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笼子朝着他的同门奋力投掷过去。
“呼”的一声,笼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另一道黑影顺利接过,然而,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师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心中悲呼,但是他不能停,因为停下也只能一死!
星澜:“可恶!”
月瑶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不好!那是恶魂谷的方向!”
恶魂谷,位于修仙界西北边陲,是一处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境,此地被高耸嶙峋的黑色山脉环绕,谷口狭窄幽深,如同一头巨兽张开的獠牙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谷中终年被浓稠如墨的魔气笼罩,不见天日,这些魔气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滚涌动,发出诡异的嘶鸣声。
那些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修仙者,都会被各大门派合力擒住,扔入谷中。
正派弟子和灵兽一旦踏入恶魂谷,谷中的魔气便会瞬间侵入他们的经脉,撕裂他们的魂魄。
而在恶魂谷的上方,有着正派布下的强大结界,这结界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恶魂谷牢牢封印,阻止了谷中罪人逃脱。
所以,只要进入恶魂谷,就如同踏入了无尽的深渊,再无出来的可能。
此时,万法天域的弟子拖着沉重的步子,狼狈地奔至恶魂谷前,他咬着牙,眼中迸射出怨毒的恨意,猛地将笼子一抛。
笼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裹挟着呼呼风声,径直摔落进恶魂谷。
“不!”月瑶的眼眸瞬间瞪大,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透着无尽的悲戚,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恶魂谷俯冲而下。
“你疯了!”星澜眼疾手快,飞身向前,一把将月瑶紧紧拦下。
万法天域的弟子见此情景,转身逃窜,临走前,还不忘放下狠话:“没有了这三只畜生的护持,你们这些废物和整个宗门,不过是我宗抬手就能碾灭的蝼蚁!给我等着!此仇我宗必报!”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与怨愤,在山谷间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
笼子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底,“砰”的一声闷响,笼子重重砸在堆积的腐叶与嶙峋的怪石上,激起一片尘土。
良久,远处的乱石堆后,悄悄探出一个身形瘦小的身影,他赤脚,双足沾满泥泞,踱步至笼子前,微微俯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跳跃着黑色的火焰,当焰尾触碰到笼子的枷锁时,只听“滋滋”几声,那看似坚固的枷锁竟如冰雪遇热般迅速消融。
“咔嚓”一声,笼门缓缓打开。
但是笼内并没有任何动静,仔细一听,竟然还有三声高低起伏的鼻息传出。
少年愣了愣,眼神里满是好奇,他干脆双手捧住笼身,随后一倾。
“Duang!Duang!Duang!”
三只敦实的粉团子就这么从笼里滚了出来,扑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们三个的休眠被硬生生地打断。
王佑枝第一个起身叫骂:“靠?!又有敌袭了吗?!”
然而下一秒,他眼前映入的却是一双纯净幽蓝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像清澈的湖水,正带着探究的意味打量着他。
王佑枝下意识往后一仰,嫌弃道:“你谁啊?你几天没洗澡了?”
此时,付见阳和周多晨也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
周多晨环顾四周:“嗯?这是什么地方?”
付见阳震惊:“难道是那帮人趁我们熟睡,把宗门给灭了?!”
周多晨:“……那我们也太能睡了。”
周多晨转头时,正好与少年的视线撞上,那双眼睛虽被乱发半遮,却仍旧澄澈透亮。
少年模样清秀,年岁不过十二三,单薄的身子跪坐在地上,怯生生地眨着眼睛看他们:“你们……居然会说话。”
王佑枝有些恼怒:“哈?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
少年明显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我没见过会说话的虫子,所以才……”
王佑枝炸了:“什么?你说谁是虫子?!”
“啪!”周多晨一巴掌把王佑枝拍到一边去,冷冷道:“你这么小一个玩意在嚣张什么?他一脚就能踩死你!还有,你现在的确就是虫子!”
王佑枝捂着头,窝在一旁,嘴里小声地嘟嘟囔囔的。
付见阳左顾右盼,这里没有奢华的寝宫,没有香薰味,也没有香甜的点心和整天围着他们打转的星澜、月瑶。
只有一片荒芜,四周还时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和惨叫,而眼前这个少年是这里唯一的生灵。
付见阳友善地朝他挥手:“嗨!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玄蜮宗的弟子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眼神慌乱,却又抑不住兴奋,连忙答道:“我、我叫金风……我不是你们宗门的弟子……这里是恶魂谷,一个……很不好的地方……”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轻,几乎低不可闻。
“金风?”王佑枝一下来了兴趣,蹦到他面前,“你叫这个名字?”
少年害羞得低下头,紧紧攥着破烂的衣角:“是的……这是我娘给我取的。”
王佑枝坏笑着逗他:“哦~你娘取的~好,我是枝露,这个傻傻的是阳露,刚刚凶巴巴那个是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