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被誉为澜海中学第一狗腿子,于高一被王佑枝收于麾下(自封)。
身为地产公司的继承人,在澜海市的富人圈里小有名气,按理来说,“狗腿子”一词丝毫不会安在他这种人身上,但是对于胡俊本人来说,这是一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事。
这事要从高一开学说起。
澜海中学本是一所普通的重点高中,年年状元都出自这这里,是典型的应试教育代表,所招学生大多数为普通家庭的孩子。
而有一天,澜海中学突然从天而降一位神秘校董,大手一挥,宣布要紧跟时代的发展,为学校融入国际教育。
当时,在底下坐着的校领导均是一头雾水。澜海市近十年来得到高速发展,教育更是紧跟其后,对接国际,所以澜海市的国际学校近几年都层出不穷。
既然要投资,为什么不选已经是定性为国际中学的学校?反倒要选这个一直都是以应试教育为主,教学理念都非常固定化的公立学校?
但澜海中学的校长还是接下了那串一眼望不到头的数字,在现场,甚至可以看到他手都是抖的。
学校利用这笔钱在被捐赠的地皮上扩张了学校面积,光食堂就新建了五个,又把宿舍楼推翻重建,配备了最先进的装修,床铺宽敞,屋内隔音保暖,四人一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舒适程度堪比星级酒店。
翻新和扩张后的校园更是比澜海市那些新建的国际学校更“国际”。
从此以后,澜海中学国际部就此诞生。
胡俊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同桌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闹着要来这所中学,那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才会因此流向这里。
胡俊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位王公子为什么放着正儿八经的国际学校不去,非要来这种主打应试教育的公办学校……不过后来,他就知道了。
开学第一天,班级里吵吵嚷嚷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普遍都带点攀比心,特别是新生,校服没有分发下来时,身上的穿搭便是自身综合实力最好的展现。
这关乎未来三年在这所学校的地位,家长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零花钱也给的毫不手软,学生自然也会使劲浑身解数装扮自己。
所以,班里讨论的话题也非常的简单。
“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是有点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这双鞋是我爸去国外谈生意顺路捎回来的,脚感不错,就是穿搭得挑,只有双C家的外套才能配。”
“香水啊,我还是觉得那些蓝血品牌做得好。”
“你家开什么车上学啊?刚刚我在校门口看见了一辆大劳!”
“哥们你这鞋都绝版了吧,哪买的?”
“你们家也是做出口的?加个微信吧!”
“诶诶诶!快看,角落有个帅哥!”
“哇?外国人吗?”
“国际部有外国人很正常吧。”
声音越来越集中,话题也在逐渐偏移。
教室最边上的角落里,有位少年安静地坐着,他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深色绒衫,背靠着椅子不说话,冷脸玩着手机,似乎一点也不想参与周围人的话题。
少年眉目生得极俊,像画里走出的人物。
他气质出尘,身上似乎有股香味,不出自市面上的任何一款香水,让人形容不出。
后来胡俊想了想,那是一股名为“金钱”的味道。
王佑枝自从被人注意到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他展开,就算他始终低着头,那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异样。
他抬头,于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蛋,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一瞬间,教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这让王佑枝感到疑惑,他皱眉,缓缓环视这些穿得花花绿绿的新同学,眼神中透露着些许不耐。
这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少的躁动,毕竟那双罕见的金色眼睛实在太过耀眼。
忽然,王佑枝身旁的座位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一头胖子非常自然地落座到他的身边。
“hello,what is your name?”胖子身着一身奢侈品,用着蹩脚的英文提问,巨大的品牌logo像是要怼到王佑枝脸上了。
“……我听得懂普通话。”王佑枝深吸一口气,按耐下想揍人的心。
“哟呵!外国人会说中文,你叫什么名字?”
“王佑枝。”
“没听说过,你不是我们这个圈里儿的吧,是刚来这里吗?你家是做什么的?”
“……就搞搞些投资。”王佑枝心想自己确实不是猪圈里的。
胖子:“投资啊,看来是些小生意啊,不过也能理解,现在这座城市发展快得很,吸引些外商也很正常。”
胖子:“投资啊,看来是些小生意啊,不过也能理解,现在这座城市发展快得很,吸引些外商也很正常。”
“呵呵,是的。”王佑枝挤出礼貌性的假笑。
王佑枝心里一点都不想搭理这头连眼睛都没周多晨卧蚕大的傻??,但是他答应了家里的长辈,到了新学校不能耍脾气,要与人为善,多交朋友……反正就是不能让王家落得一个对后代缺乏教养的名声。
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佑枝身上的穿着,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货后,心想应该是些名不见经传的杂牌。
秋季,天气渐寒,同龄人都穿上了印有各大高奢品牌logo的衣服,而王佑枝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高领绒衫,搭配一条简单的长裤,要不是身材和脸蛋撑起了气质,对比之下确实是颇有点寒酸。
胖子打探完后,心满意足地离去,对那帮新结识的好兄弟毫无顾忌地宣告着:“放心吧,那家伙就是长得好看而已,家里也就做些小生意的,和哥儿几个没法比,不用带他玩了。”
王家很少对外购买成衣,家族成员都有专属的团队为其量身定制服饰。他们对面料要求极其严格,只选用天然面料,非小山羊绒和骆马绒不选,比如王佑枝身上这件绒衫,材质源自高山山脉的骆马绒,纤维极细,柔软亲肤,保暖极佳,配合特殊的纺织工艺,显得轻盈不厚重,低调又不失贵气。
王佑枝坐在座位上都能听到他们在议论着自己,换做是以前,他早就掀桌而起,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时地方,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他只能祈祷这一天快点结束,然后穿过操场去对面那栋教学楼,去见他想见的人。
安静不久后,旁桌又“哐当”落座了一个人。
王佑枝心想:“又他??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嗨,你好,我叫胡俊。”对方像他伸出了手。
来人长得比那胖子顺眼多了,不帅不丑,刚刚好,就是眼睛透露出一股精明劲。
王佑枝点了点头,但没有伸手:“王佑枝。”
“来晚了,只有你这有位置了,我能坐这吗?”
“随你。”说完,王佑枝又低下头刷着手机。
两人就这样顺理成章成了同桌。
随着一天天的相处,胡俊越来越发现这个同桌不简单。
契机出现在某天上课时,他发现自己的笔袋忘在了家里,转身去向自己那不爱说话的同桌借笔。
借来之后,胡俊发现此笔书写流畅,出墨稳定,笔身极具设计感,就是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笔盖上那圆圈状的logo是由两个艺术字组成,看不太清楚。
放学之后,他趁着王佑枝收拾片刻将笔还了回去,随口一问:“好同桌,你这笔是什么牌子的?这么好写,我也想整一盒。”
今天是周五,王佑枝脸上却看不见笑容,只是头也不抬地收拾东西,动作不像以往那般轻快,反倒透着一丝僵硬。
他敷衍道:“这是我从家里拿的,家用的笔,你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