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多晨:“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
白树:“你们原本的宿体在设定上各有不同,所以所需的时间也不同,这要看你们影响、破坏每个世界线的程度怎么样了。”
周多晨心想这怎么和妖怪修炼成人是一个套路。
白树继续向他们科普,比如恢复成人形后,还会保留一些人类的生理设定,他们还会呼吸、流汗、脸红、疲惫等等,唯一不像人的地方就是他们能吃得下任何东西,并且能全部消化,也就是说以后都可以不用上厕所了。
身体还是会受伤,受伤吃东西就可以恢复,并且,如果要一直维持人形的话,需要不停地把每个世界的东西吃下。
王佑枝抱着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你说你要保护我们,是保护我们变回人之后,好帮你做事对吧?你想要的是什么?”
白树脸上的笑意加深:“这个以后你们就会慢慢明白了,现在你们也听不懂。”
王佑枝:“你不说,那我们怎么帮你做事?”
白树刚想开口,周多晨便插嘴道:“你就一个人,拿什么保护我们?傅景衍那帮人可是有一堆莫名其妙的武器,而且据我观察,他们可是一个很有规模的势力。”
白树:“这个你放心,他们都很惧怕我们,我们可是个爱心组织,专门救助你们这些到处流浪的小动物。”
付见阳:“组织?你们是开宠物店的吗?”
白树突然像下线的机器人一般,眼睛突然垂下,安静了,不一会儿,他又突然抬起眼:“是的,我们组织内,有很多来自不同世界的动物。”
周多晨心想不能问太多,因为眼前这家伙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理解上有很严重的认知偏差,稍微问到一些冷门的,还要像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一番,潦草地习得浅薄的概念后,才回来作答。
周多晨:“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和‘傅景衍’他们作对?”
白树:“为了拼图,拼出一个完整的灵魂,他们这些执行者身上藏着拼图。”
付见阳完全懵了:“啥?啥灵魂?啥拼图?”
白树呵呵笑道:“系统把我们老板的灵魂给打碎了,安装到了像‘傅景衍’这些角色的执行者身上,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找到他们,然后回收。”
王佑枝:“你之前说过你是你们组织的老大?”
白树:“刚刚许多信息没加载出来,我补充一下,我是我们部门的老大。”
只是部门而已。
付见阳一脸茫然:“为什么你是老大?”
白树:“因为我的业绩一直都保持第一。”
周多晨在大脑中快速整理着这些短暂对话透出的碎片化信息,差不多梳理完毕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有些可疑,但是眼下他们并没有其他的选择,所以可以暂时相信这个男人,和他达成某种合作关系。
思考完毕后,一抬眼,发现白树也瞪着那双黑眼睛在观察着他。
周多晨顿时毛骨悚然。
没想到,下一秒白树却笑了起来:“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没事,我们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相处。”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周多晨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四肢真的十分修长,像某种动物似的。
怎么会有人长得又阴暗又帅气的?
王佑枝看着,突然挡在了周多晨面前,质问:“你为什么老是偷看他?他就那么好看?比我好看?”
周多晨烦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一直偷看他?!”
“左眼右眼都看见了!”王佑枝阴阳怪气地回答。
付见阳小声补充:“从刚刚到现在你一直用我当掩体偷看……”
周多晨内心:两个傻??!你们到底是哪边的?!这种秘密当着人的面说?!
周多晨有种被当众拔光的羞怒感。
“我那叫观察!”他恼羞成怒,“而且我是在分析他的危险等级,懂不懂?!”
付见阳闷声:“你以前都是站我旁边看我写卷子,现在站我旁边偷看别人……”
王佑枝声音更是依旧不减,一直叽叽歪歪地闹着,连带着付见阳,一个声嘶力竭,一个委屈巴巴,像是妻子和别人跑了的丈夫。
周多晨受不了了,一拳打在了带头闹事的王佑枝头上,气鼓鼓地走到一旁生闷气。
王佑枝抱着头痛得哎呦直叫,付见阳见状在一旁默默地闭上了嘴,上前查看王佑枝的伤情:“你是不是有包了?我刚才听见响声了。”
王佑枝依旧喋喋不休地闹着:“靠!为什么总是打我不打你?!”
白树歪着头观察着这一幕闹剧,等到王佑枝闹了半天也没吸引来周多晨后,才开口询问道:“他打你,你不生气吗?”
王佑枝心情很差,随便敷衍了一句:“生气!我现在生气得要死!”
白树:“那你为什么不还手?”
王佑枝:“我还手?!我怎么可能还手?我还手他就更不会理我了!”
白树似乎意识到自己没有表达清楚,盯着王佑枝看了一会儿,又继续提问道:“他冒犯你,你不生气吗?”
王佑枝被人机似的提问整得不耐烦了:“说了你也不理解,问什么问?!”
白树情绪没有任何起伏:“‘王佑枝’应该生气并且报复的。”
“……怎么念起我名字这么恶心?”王佑枝一阵恶寒。
王佑枝重新调整好心态,吐了口气道:“反正没有想的那么糟糕……相反还有点……爽?”
付见阳:“我就知道你喊痛是装的。”
王佑枝:“不装他知道这没用下次连打都不打就走了!”
周多晨那边听得一清二楚,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度。
王佑枝立刻来了精神,摸着刚刚被打的地方冲他喊:“你是不是听见啦?你快看我一眼,我脑震荡了,马上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周多晨:“闭嘴!你现在有脑子这个器官?”
王佑枝:“我闭不了,我现在脑袋在嗡嗡叫,你快来看我一下!”
周多晨不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直接开始了冷暴力。
“我七岁就跟了你!你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肯对我说?!”王佑枝直接躺在地下撒泼打滚,“这一路的风风雨雨我都陪你挺过来了!你就这么对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周多晨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付见阳淡淡地:“他现在没有‘心’这一器官。”
王佑枝的头突然就不疼了,“嗖”地一下跳起:“呆子!你到底是哪边的!我情绪都渲染到位了!你还添什么乱呢?!”
付见阳情绪依旧稳定:“没用的,我五岁就跟了他,我比你更了解。”
一旁,白树眼睛微微张大,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随后,他伸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手指在空气里随意划了几下。
空间像幕布被割开,一道裂缝缓缓扩大,直至撑开成一扇门。
白光倾泻而出,照亮他半边脸庞,一明一暗,看不透表情,也猜不透心思。
“你们也累了吧。”白树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平和,“现在好好睡一下吧。”
话音落下,失重感瞬间袭遍全身。
他们三个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骤然腾空,然后毫不留情地被抛入那片刺目的白光中。
世界天旋地转,意识急速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