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多晨呆滞一瞬,整张脸立刻扭曲成了惊恐的表情。
怪不得!怪不得这群打着领带,屁股下巴、肌肉发达、汗毛旺盛的白男同事总喜欢给自己送咖啡!还喜欢盯着自己吃饭!健身房里天天拉着自己去练臀大肌!
“我是男的啊!他们也是男的啊!”周多晨崩溃地大叫。
“这里的人种,就喜欢你这种,白净,戴着一副眼镜,没有任何体味,还带着点体香的小孩。”白树的笑容却愈发浓烈,“并且,常年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工作的人,为了释放压力,那方面的欲望很是很强烈,你的每一次接近对他来说就像是暗示和挑逗,你每天都在擦枪走火不自知。”
周多晨的胃里一阵翻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天坐在这里总感觉被灼烧似的,原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细细打量着。
“妈妈呀!”周多晨几乎要哭了出来,“好可怕啊!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里!”
白树:“你别哭,你哭的样子会让这些人很兴奋。如果你再哭,我就马上解开空间。到时候,你留眼泪的样子就会暴露在他们面前,然后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先是给你递纸巾,然后趁虚而入,把你——”
话还没说完,周多晨立刻倒吸一口气,猛地憋住哭腔,吸了吸鼻子,板着脸正襟危坐。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喃喃自语:“就应该让王佑枝来,他那副皮囊长得更好看。”
白树:“我当然知道,但那家伙小时候还行,长大后脸上线条太锋利了,攻击性太强,生气的时候,很可怕,那些人不会喜欢他的。”
周多晨:“所以你是在说我好欺负对吗?”
白树呵呵一笑:“总之,你的身体也是武器,好好利用,那些人手里都握着大量科技公司的股票,不用我提醒,你应该也知道怎么做了。”
周多晨攥紧拳头,喉咙哽着:“我能逃走吗?这任务我不想干了。”
白树的眼神突然冷下来:“逃走我也会把你抓回来,你只有完成任务,才能从这里离开,完成不了,就一直呆在这,呆到自身难保,然后被——”
他故意顿了顿,勾唇一笑:“所以,加油吧。还有,这是你那两个朋友托我交给你的巧克力,他们说味道很好,特地留了一块给你。”
说完,白树随手将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丢到了周多晨怀中,整个人便消失在空气里。
周多晨看着手中的巧克力,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白树终究还是拿那两人来威胁自己了。
可不管有多崩溃,在白树解除空间的那瞬间,周多晨还是立即挺直背脊,强装镇定,迅速整理好西装,抬起头,重新融入那片喧嚣的工作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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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是林总吗?您先别急着挂,我想问您一个事,您前几天和某位女士在范斯大酒店……不过我相信您,你们两个一定只是在友好交流工作上的问题。您的夫人应该也不会介意吧?毕竟她可是某集团的千金,您的老丈人,好像还是您最大的投资者……”
另一通电话,王佑枝声线一转,带上几分轻佻的笑意:“你先别管我是谁,我只是想和你说个事,今早起床,我的手机就滴滴直响,你猜怎么着?有人往我邮箱塞了一大份文件,点开一看,哎呀呀,你们的账目简直就是我们学习的典范!空转账、假流水,偷税漏税一个做得比一个精妙。”
再一通电话,王佑枝切换成另一种语言:“马克!我的老朋友~你们公司的新产品看起来很有趣呢~什么产品?就是那些在人身上实验出来的秘密项目,你该不会想让我把这个‘新产品’拿去和媒体聊聊吧?”
下一秒,王佑枝又拨通另一通电话,这次语言的语速很快:“柏老,好久不见了!您的声音还是像从前一样豪迈!先恭喜您老来得子,只是可惜,几年前,您这儿子开着跑车在路上撞死的那个男孩,可不会这么想了。”
王佑枝变换着不同的语调、不同的语言,像戴着一张张假面在游走。而电话的那头,混合着压抑的呼吸声,像是一种无声的屈服。
付见阳嘴里叼着巧克力,坐在一旁,老老实实地查被勒索对象的联系方式,把号码一条条递过去。
王佑枝把长腿翘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间,不断转动着一枚硬币,金属摩擦声清脆,偶尔在话音落下的间隙,他轻轻一抛,硬币在半空划出弧线,又稳稳落回掌心。
他像个在赌场里呼风唤雨的赌徒,脸上带着令人无法琢磨的笑意。
“你不相信?”他挑眉轻哼,声音突然变得冷硬,“那您现在打开邮箱,看看几张照片,您自然会相信我没在开玩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王佑枝继续道:“我想做什么?很简单。我需要你动用一切资源,贿赂议员也好,威胁也罢,你必须让《进口芯片及相关零部件关税调整草案》,还有《部分进口芯片市场准入限制草案》通过。”
就在前不久,王佑枝无意间在报纸的财经版上瞥见这两个正在审议的草案,一个危险的想法便在他脑内浮现而出。
只要这两条草案通过,某些对芯片进口有严重依赖的科技公司,股价就会应声暴跌。那时,做空的布局就能成功。
于是,他果断放弃了向报社爆料的念头,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更直接、更残酷的路子上。
王佑枝站起,伸了个懒腰,语气漫不经心:“我知道这些科技公司里也有你们的投资。所以我就是来提醒你们,快点撤资吧。还能挽回点损失。保它们,还是保自己……我相信您心里自有定夺,放心,事成之后,照片我一定会全方面销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你到底是谁?”
王佑枝:“我说过了,一个无良的报社记者。”
“不,你不是。你的语气、你的说话方式……听起来,你也是这个棋局里的玩家,和我们,是一类人。”
王佑枝懒得再浪费口舌,指尖一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付见阳坐在旁边,满嘴巧克力,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懂这些话里的深意。
“为了利益最大化,搞垮一个行业,很好。”一个懒散而带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我靠!”王佑枝猛地一惊,差点把硬币掉到地上,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白树,“你这人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我还以为警察找上门了,吓死我了。”
白树:“放过那些劣迹斑斑的公司,把矛头转向清白发展的科技企业,真是可怜了那帮投资人啊,如果他们知道,肯定会恨透你。”
“可怜他们做什么?他们从来都不是恨我的操作,只是恨这笔钱怎么没进自己的账户,呵呵,装什么圣人,这道上的规矩从来就如此。”
白树:“我记得,在人类社会,‘经济的健康发展’,与每一个被称作“家庭”的人类集合单位的稳定性,存在直接关联。”
王佑枝不以为然:“在这个游戏桌上,谁不是虎视眈眈盯着别人?谁不知道发财的唯一方式就是踩着对方的尸体往上爬?凡是入局的,统统不值得同情。”
白树听完,忽然笑了。
“反正你就等着听钱哗啦啦到账的声音吧。”王佑枝笑容轻蔑,“至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不关我的事,而且就算再烂,不是还有所谓的系统会出手调节吗?人类再怎么也不会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