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领上,一枚黄宝石领针折射出迷人的幽光,与他那双夺目至极的眼眸相互呼应。
宾客们的的雪茄悬在半空,香槟的气泡在杯中沉默地破裂。
这是一场美学的暴力。
林沁澜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第一次这么想得到一个事物,或者说是一个人。
那个男孩依旧那么美丽,这么多年没见,他居然成长得这么好,简直可以用“华丽”来形容现在的他。
少年蹙眉踩下延音踏板时,那金色眼眸中满是专注与深情,他凝视着琴键,仿佛透过那黑白相间的方格,看到了另一个充满诗意与浪漫的世界。
澄澈的音符在大厅里悠悠漾开。
起初,那声音如潺潺溪流,从钢琴中蜿蜒淌出,清脆灵动。
旋律渐强,音符似灵动的飞鸟,振翅高飞,相互交织穿梭。
激昂之处,琴音磅礴如汹涌海浪,重重拍打着宴会厅的四壁。
而在抒情段落,琴声则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撩拨着人们的心弦。让人不禁沉浸在那如梦似幻的音乐意境中,随着琴音或浅笑,或动容。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音符牵动,满心只剩对少年俊美的容颜及琴艺的惊叹 。
林沁澜按住狂跳的心脏,微启双唇,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这流淌的音符堵住了喉咙。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悸动。
一切都像梦境一般美好,唯独王佑枝的内心正在狂风暴雨:
“这首曲子怎么这么长?!”
“艹!过生日烦死了!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靠!”
“下面这群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弹琴的?”
“我靠啊!人为什么要过生日?!”
“头疼死了!这个凳子怎么一点都不舒服?”
“那两个人怎么还不给我发信息?!”
“他们是不是不来找我了?!”
“两没良心的把我忘了?!”
最后一个音符悬停在厅内,宾客手中香槟的气泡凝在半空,锦鲤忘记摆尾,月光暂停倾泻,直到少年起身时,所有冻结的时间才轰然解冻,轰鸣的掌声席卷了整个大厅。
这是王家长辈最自豪的时候。
王佑枝扯好了在镜前练习了很久的笑容,迎接着台下每一道炙热的目光。
他刚起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孩便端着香槟围了上来。
王佑枝肩背挺得笔直,左手虚扶在腰后,右手自然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高脚杯,他微微颔首,每句话都落得恰当。
有人谈起名家乐曲,他便用指尖轻叩杯壁应和节奏;有人提起股市走势,他便略侧过头露出倾听神色;有人提起新开的马场,他便接上驯马师的趣闻……
王佑枝全都应对自如,谈笑风生,真就一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
林沁澜也走上去,旁边的人见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后,纷纷识趣地让出了一条路。
她提着裙摆数着与他的距离,七步,五步,三步……她离她心中的月光越来越近。
演奏完毕后,接下来就是跳舞环节,王佑枝的这支舞,必须由她拿下。
侍者撤走琴凳的响动像发令枪,林沁澜看到三个同样穿着高定礼服的女孩往王佑枝的方向大步挪动。她立刻抬高下巴,踩着十公分细高跟横插过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一辆失控的餐车在大厅内横冲直撞起,像是瞄准了王佑枝一般,直接朝着他身上冲来,一旁的保镖眼疾手快地将餐车拉住。
但是由于惯性的原因,顶层三支高脚杯正沿着抛物线坠落,深红的酒液泼上了王佑枝那昂贵的礼服,酒液顺着面料纹理向下蜿蜒,滴落在他黑色的皮鞋边上。
这场意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万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王佑枝胸前扩散的酒渍。
不一会儿,人群中便突然跑出一个女孩,不停地鞠躬道歉,说自己是第一次来,不小心滑倒了,然后餐车就飞了出去等等一堆解释的话。
王佑枝厌烦地“啧”的一声,但是兜里的手机此时又恰好开始震动。
“是他们!”
王佑枝欣喜,可脸上没有表现出多余的表情,只是迅速给了胡俊一个眼神。
要说胡俊这第一狗腿子也不是白当的,一个眼神下来立马就洞悉了主子的心思。
胡俊缓步上前,拍拍王佑枝的肩膀,安慰佯装生气的王佑枝道:“没事的兄弟,生日遇水则发,没必要生气。”
“兄弟”二字一出,众人便意识到这人和王公子的关系不一般。
王佑枝点头,默默转身离去:“那我先去换衣服,接下来的事你来替我处理。”
胡俊突然接到圣旨,情绪开始荡漾起,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不要让自己太显得“小人得志”。
他刚想开口,那位姓林的美女却抢先一个阔步上前,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那犯错的女孩,鞋尖踩住女孩掉落的工牌,右手食指关节叩击餐车的金属边框,三下短促的敲击声让保洁主管小跑着挤进人群。
“上岗前没学过制动锁的用法吗?你们是怎么培训的?这种错误都能犯?像你这种水平的是怎么混进来工作的?!”林沁澜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将每个字放大成审判锤。
那犯错的女孩委屈地落泪,但是又倔强地起头来。
胡俊此时终于看清了那女孩的脸。
“卧槽!这不是校花倪雪么?”
这时,人群中又闪出一个身影,将女孩护在身后。
“卧槽!这不是校草傅景衍么?”
接下来的场面就可以概括为励志女孩代替生病的母亲来工作,她的好同学自告奋勇地代替她的父亲来工作。后因女孩不熟悉工作环境而不小心闯祸,然后被富家女刁难,成为这帮有钱人围剿地对象。所幸她的白马王子从天而降,力怼这帮有钱人,彰显不卑不亢的英雄风范。
这是倪雪和傅景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