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没有立刻回答。

白色猫猫头慢慢回过身，像素猫脸上又挂上了笑。

他举起尾巴，晃了晃那块小碎片：“我努力一点还是可以的，但你们，是绝对收集不到我手上这块。”

系统组脸色沉重，进退两难。

“白树，你也知道，我们能给出的就只有这一片。”男人深吸一口气，语气近乎恳求，“能不能……再降低一点条件？”

白树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对像素眼静静地看着男人。

几秒后，他轻轻眨了眨眼。

“那好吧。”他说，语气柔和，几乎无害，“我降低条件。”

“愿闻其详。”老系统缓缓开口。

“我可以让你们和他们见一面。”白树甩动尾巴，像是在思考，“如果他们愿意跟你们走……”

“他们不可能愿意！”蓝色的小屏幕急切地打断，“他们怎么可能还信任我们！”

白树歪着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见面是强制的。”他慢悠悠地解释，“但你们不是有那个‘验证流程’吗？验证灵魂是否匹配角色？只要他们通过，你们就能回收他们的灵魂了不是吗？怎样验证是你们的事情，我不干涉，我能做的是让你们见一面，但成功与否，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他们肯定不愿意！”蓝色的小屏幕大喊，“他们不会信你们！他们宁愿被销毁也不会——！”

粉色的小屏幕又将它按下。

一阵讨论声随即响起，数据光流交错闪烁，系统组互相交换眼神，神情复杂。

老系统压下心中的不安，稳声问：“白树，你真的愿意把他们三个交出来吗？”

白树笑了，轻轻摆尾，“两个。”

短短两个字，让场面再次陷入僵局。

“……白树，我们坦诚一点吧，这样下去，这场交易注定是做不成的。”

白树开口，这次他一改之前的笑意：

“首先，王佑枝的灵魂特殊，价值不能与其他灵魂相提并论。”

“其次，周多晨的灵魂被你们多次击碎，消耗了许多缝补材料，其价值也非同小可，并且他的存在与另外两个是捆绑关系，缺了他，另外两个可以说是作废不能用了，我现在可是为你们破例解除捆绑，单独出售。”

“至于付见阳，我之前已经和别人做过了交易，他的灵魂不可卖。”

女孩愤恨地盯着白树：“你这是强词夺理……”

白色的小猫头静止了一会，随后歪了歪问：“‘强词夺理’是什么意思？”

语气认真，像是真心发问。

“……”

他们所处的世界本就不同，因此对如何才是“强词夺理”的评判标准也不同。

白树用权限搜索了一下关键词，终于明白了意思，于是他开口道：“这样吧，一换二，你把你头上这片碎片给我，我让你们和王佑枝，以及周多晨见一面，记住，只是一面，要是验证失败，你们就得把他们还给我。”

系统组沉默不语，还有一些犹豫。

白树没有催促，他只是悠闲地甩动尾巴，把尾巴末端的碎片轻轻一转：“我手上的这片，额外赠送给你们。”

这次，系统组明显动摇。

良久，老系统终于代表所有人开口：“就这样吧，这一大片的碎片给你，你把你尾巴上的这片给我们，并且把角色“王佑枝”和角色“周多晨”引渡到我们的空间内，让我们进行验证。”

白色的小猫屏终于又传了笑声。

“哦，差点忘了。”他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调子，“提醒你们一件事。”

“因为周多晨的灵魂修补了两次以上，为了防止他再次被毁，我们给他的灵魂上上下下都用了强力“粘合剂”，你们破坏不了他，也就是说他的灵魂已经无法被击碎。”

他笑了笑，他又换了个语调，像在故意刺激人：“所以你们要是回收成功了，还要麻烦你把他原世界的世界线再次重新规划，给他腾出个位置。他只是一个普通的NPC，没有能对宏观世界造成多大影响，我想，这对你们来说，很容易。”

躺在角落的男孩，这时好巧不巧又传出来了哀嚎，刺激他的系统求天求地的。

老系统无奈开口：“交易就这样吧，程序现在开始书写。”

无数代码开始汇聚成一个强制执行的程序，只要双方入场，绝无反悔的机会。

趁着程序还没有写好，白树开始悠闲地用尾巴摆弄耳朵上的蝴蝶结，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一会把蝴蝶节换成红的，又换成紫的，又换成蓝的，又换成黄的……如同军火展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