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坎普。谢谢,我想我们还没熟到互称名字的地步。”荷兰人立刻切换到意大利语说道,就对方直呼其名表达了不满。
科斯塔库塔笑了笑,开口却是另一个话题:“你的意语说得真好,你来意大利前就学过吗?”
博格坎普想,他甚至为了来意甲踢球婉拒了约翰·克鲁伊夫的邀请,他当然会提前学习语言,以便在这个被称为“小世界杯”的联赛中踢出名堂。
“喔,是我语速太快了吗?”见博格坎普沉默,科斯塔库塔还以为对方的耳朵没跟上他说话的速度,正当他想要放慢速度再说一遍时,荷兰人开口了:
“我想我们应该先把衣服穿上。”
科斯塔库塔愣了一下,“你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现在外边还在下雨,没办法架火烘烤。”他顿了顿,“我今天来徒步,只穿了一套衣服,我们可以分着穿一下。”
什么叫分着穿?博格坎普的眼神中充满疑惑。
意大利人立刻解释道:“比如你穿上半身的衣服,我穿下半身的衣服?”
很离谱,但总比什么都不穿强。
博格坎普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坐起身,在并不宽敞的帐篷里各自套衣服。荷兰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运动外套上的AC米兰队徽——倒不是说他已经对国际米兰生出了归属感,只是万一有记者拍到他穿这件衣服,他的意甲之旅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科斯塔库塔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别担心,你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已经穿好运动裤的意大利人笑着说。
博格坎普瞥了对方一眼——意大利人说话就是这样,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生命至上”,科斯塔库塔偏偏要加个主语,听起来就好像自己对他有多重要似的。
现在,两个人抱着膝盖坐在一起。
“我真的不能直接用名字称呼你吗?”科斯塔库塔从保温杯中倒了一小杯咖啡递给博格坎普。
是意式浓缩,博格坎普判断道。
“抱歉,我喝不惯这个。”荷兰人直率地说道。
科斯塔库塔眨了眨眼,“那么,或许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在早晨喝杯卡布奇诺。”
博格坎普不明白他哪句话让对方产生了他们会一起在早晨喝咖啡的错觉。
“现在几点了?”荷兰人问道。
科斯塔库塔扭过身去翻自己的背包:“刚才我担心腕表会冰到你,所以摘下来了,你等我找一找。”
博格坎普听着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叹了口气:“感谢你的救助,亚历桑德罗。”
科斯塔库塔这时正好翻出手表:“现在8点半。”他转过头对荷兰人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不客气,丹尼斯,我还担心你会责怪我擅自脱了你的衣服。”
博格坎普被意大利人的笑容晃到了眼睛,幸亏科斯塔库塔在场上总是绷着脸。
“事急从权。”荷兰人冷静地说。
然后,只听科斯塔库塔继续说道:“但我没想到你全身的毛发都是金色的,你那里的毛也是金色的吗?”
博格坎普非常后悔自己长了耳朵。
“亚历桑德罗,我们还没有熟悉到讨论隐私部位毛发颜色的程度。”
科斯塔库塔托着下巴,看着荷兰人红透的耳朵和脸颊,“你是少有会叫我‘亚历桑德罗’的人。”
博格坎普看了男人一眼:“那别人叫你什么?”
“他们都叫我‘比利’,”科斯塔库塔说道,“这是我的绰号。”
博格坎普的视线又落在科斯塔库塔的脸上,“亚历桑德罗这个名字更适合你的长相。”
“为什么?”科斯塔库塔问道。
“因为很意大利。”博格坎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