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前集训的时候，他的队友们都在讨论国米的这次引援。

范巴斯滕说：“约翰说约菲是离家出走的。”

里杰卡尔德说：“约菲在哪儿，约翰的家就在哪儿，所以应该是约菲带着家跑了。”

古利特：“约菲可是柔道黑带，我真不想跟他在场上打架。”

马尔蒂尼彼时正挨着科斯塔库塔坐着，回忆起约菲·克鲁伊夫的身型，嘀咕了一句：“他算不上强壮，就算是柔道黑带又能怎样……”

科斯塔库塔闻言揉了揉马尔蒂尼的头发，已经在国际赛事上与对方交过手的米兰中卫叹了口气：“保罗，他的膝盖十分灵活，往往只要隐蔽一顶，大部分后卫就会直接跪在地上，而裁判根本抓不到证据……”

巴雷西在另一侧补充道：“而且他的肘击幅度也很小，有时候裁判甚至会认为是盯防他的后卫假摔……”

塔索蒂觉得不能吓坏孩子，连忙宽慰道：“但小克鲁伊夫还是很有体育道德的，只要盯防他的后卫没有很过分，他一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

马尔蒂尼点点头。

7.

但一个19岁的年轻后卫，在米兰德比中越踢越冲动才是正常现象。

于是，当马尔蒂尼第三次追着约菲下铲之后，终于惹怒了脾气本来就不算好的荷兰人。

在一次身体对抗中，马尔蒂尼只觉得膝盖一软，立刻狼狈地失去平衡跪倒在地，而对面的前锋却早已持球远去，一脚挑射漂亮破门。

“这是犯规！”马尔蒂尼试图向裁判申诉，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小克鲁伊夫做了什么犯规动作。

面对内拉祖里的嘘声，年轻人只是抿紧嘴，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马尔蒂尼又被“攻击”了几次，但他每次刚一倒下，就会立刻挣扎着起身，然后再次贴上对手。

约菲一边感慨着对方的执着，一边用膝盖顶向对方的膝窝。

不断地跌倒再爬起，急剧消耗着马尔蒂尼的体能。结果，在一次起身过程中，没有保持好平衡的年轻人一脚踹在了约菲的小腿上，鞋钉直接划破了荷兰人的球袜。

国米前锋直接倒在了米兰禁区里。

裁判立刻吹哨跑了过来，伸手指向点球点，另一只手往口袋里掏——

马尔蒂尼看着主裁判口袋中已经露出一角的红牌，犹坠冰窟。

“他不是故意的。”忽然，坐在米兰禁区内的约菲·克鲁伊夫开口说道，“而且犯规地点在禁区外，先生，这不是点球。”

裁判来回看了看两人，最后给了国际米兰一个禁区外的任意球。

马尔蒂尼只是咬紧牙关，低声对荷兰人说道：“你这不过是伪善。如果你真的那么有体育道德，就不该用那些小花招，而是堂堂正正地和我们交手。”

约菲褪下被踹出血的小腿上的球袜，看了一眼伤口，随即扯了扯嘴角：“基因决定体格，我永远没办法像你那么强壮。你觉得，用这种天生的身体条件去对付对手，算得上是堂堂正正吗？”

马尔蒂尼顿时哑口无言。

8.

最终这场比赛两队踢平，约菲很开朗地用一件球衣换走了荷兰三剑客的三件。

看到朝自己走来的马尔蒂尼，约菲耸了耸肩：“我没有球衣可以换给你了，小马尔蒂尼，难道你想跟我换球裤吗？”

米兰年轻人只是皱起眉头：“竞技体育要求运动员在统一规则下，通过训练和策略去克服先天劣势，而不是通过破坏规则来达到‘平衡’，你刚刚的说法只是在偷换概念。”

约菲撑在自己裤头的手忽然一送，松紧带“啪”地弹在腰上：“我发现你还挺较真。”

但接下来，马尔蒂尼微微低头：“踹伤你我很抱歉，也谢谢你在裁判面前为我求情。”

约菲歪着脑袋看向这个比自己高大的意大利后卫：“你今年多大？”

马尔蒂尼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我今年19岁。”

荷兰人点了点头，忽然笑道：“晚上你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