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里,林博士提出治疗方案后,笑意盈盈等着面前的两个人反应。利尔和傅予臻对视一眼,又默默别开头。
“或许还有更保守一点的方案?”利尔不死心,“比如打针吃药之类的?”一上来就信息素安抚,这方案保守在哪里?
“当然——没有。”林博士冷酷无情粉碎他的幻想,“吃药只是辅助。并不能真正改变信息素和精神力本身的不匹配问题。”
利尔:……很好,不想睁开眼,希望全都是幻觉!
相比之下另一位当事人傅予臻就配合得多。
“治疗需要持续多久?”他声音平静,“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既然事情已经逃不掉,不如现在就弄清楚到底要怎么操作。别说利尔,做信息素安抚傅予臻也是头一次。
“每次一到两个标准时即可。”林博士欣慰,病患家属还算上道,“当然时间越长效果越好,看你们自己选择。”
利尔面无表情。谢谢您。我选择一个标准时。
“不要把信息素当成洪水猛兽。这是AO交流的语言,你们要学会慢慢对话。”林博士鼓励他们,并特别强调,“这对建立良好的AO关系十分必要的。尤其是对你们这样的新婚夫夫来说。”
新婚夫夫已经麻木。当初签联姻合约的时候,可从没说过还有强制“对话”的环节……
“对了。你们知道筑巢现象吗?”林博士补充,“Alpha的衣物也是很好的安抚材料。”她指导利尔,“您可以将傅先生的衣服放在床边,这样更能稳定您的激素水平。”
“那不是信息素依赖才需要的吗?”利尔艰难地提问。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跟筑巢这个词沾上边。
林博士摊摊手,给他致命一击,“孩子,你这种情况和时时刻刻都会进入信息素依赖的病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利尔冷着张小脸。毁灭吧,他累了。
林博士最终还是给利尔开了一点药。但用她的话来说聊胜于无,主要就起一个心理作用。最重要的治疗仍然是信息素安抚。交代完这些,她留傅予臻单独说话,请利尔在门外稍等。
“您别逗他。”傅予臻无奈,“这孩子不好哄。”
“就这你还说没别的想法?”林博士稀奇他怎么嘴这么硬,“不过我真没夸张。他的问题比Alpha棘手很多。如果处理不好,信息素失控也是可能发生的。”
“这么严重?”傅予臻闻言眉头微蹙,这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
“所以你这个做家长的,得上心。”林博士劝他,“信息素安抚必须做,孩子不乐意也得多引导。这毛病拖不得。其实如果选择激进方案,他乐意配合是最好的……”
傅予臻微顿,还是问出来,“所以之前说的激进方案是?”
“激进方案就是刺激他剧烈消耗体能和精神力,然后由Alpha强制引导他的信息素暴动。不过对于Omega来说确实太冒险一点,循序渐进也不错。”林博士说到这突然一愣,“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傅予臻冷静辩解。所以说激进方案也不会要求标记。看来利尔和他都想岔了。
“之前他信息素暴动你都在身边吗?”林博士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什么感觉?你的信息素对他有安抚作用吗?”她准备记点笔记,这是第一例Omega信息素波动症,很值得记录的。
傅予臻沉默一下,“没有。”
“什么?”
“……我没有释放信息素。”傅予臻解释。
这下轮到林博士惊讶,“一次都没有?”她稀奇,“不行。要不你留下来让我研究一下吧。我觉得你也很值得被研究。”
傅予臻:……他就敬谢不敏了吧。
向林博士告辞,傅予臻推开门,利尔正靠着墙站着,一脸无趣,听到他出门的声音,才迅速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利尔碧绿的眼睛一愣,随即走到他面前。
“走吗?”傅予臻淡淡地问。
“博士没说别的?”利尔狐疑。把傅予臻叫进去那么久,有什么事是他这个准病号不能听的?
“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好好配合你的治疗。”傅予臻轻描淡写,“只要你积极配合,不要讳疾忌医,病情很快就能得到控制。”
“……行吧。那就按他的来,信息素安抚。”利尔点头,是病总要治的。不过他质疑傅予臻,“你能行吗?”他还从来没闻到过傅予臻的信息素,他怀疑这人腺体是不是有问题,天生释放不出来信息素。
“……我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了。”傅予臻凉凉地说。
利尔:……你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太对劲?Alpha的胜负心真可怕……
“走吧。”他摸摸鼻子转移话题,今天在医院待得够久,傅予臻公务繁忙,晚些时候还有会议。
两人行至医院后门,那里有一座花园,悬浮车还没有来,傅予臻的光讯又响起来,他到一边去回复消息,利尔便无聊地看着花园里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