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主宅门前的悬浮车络绎不绝,宾客们也如约而至。
柯林感觉自己脸都要笑僵。再看两位当事人,柯林不禁感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老大到底是怎么把每个来宾身份和脸都对上的?
此时一位身着帝国军装的客人正和傅予臻握手。
“这位是……”忠伯刚要提示,利尔已经自然地把话接上。
“特里上校。几年前与倪克斯打击边界走私时,我听埃里克提起过。”利尔点头向对方致意,“欢迎您的到来。”
那位叫特里的年轻将领显然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这位罗兰先生居然知道自己,甚至能够准确说出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激动。
“感谢您的家族以及埃里克先生对帝国的付出。”特里握紧拳头,“非常欢迎您来到克德。希望您一切顺利!”
说完他想起旁边的傅予臻,找补一下,“也祝二位百年好合。真是良配啊哈哈!”
利尔:“……”想不起来也可以不用硬夸真的……
倒是傅予臻接受良好,他听完微微一笑,“承您吉言。”说完他又做出请的手势,“欢迎您的到来,希望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得特里晕晕乎乎。这是传说中的傅予臻吗?感觉挺好说话的啊!
送走特里,傅予臻转头问利尔,“感觉怎么样?”
“看来军部对于傅家和罗兰家族的联姻还是挺喜闻乐见的。”利尔也摸摸下巴。
与军部有关联的大部分客人都和特里一样,对待利尔的态度显然更亲切一些。
相比之下,另一部分人就没那么友好。克德大贵族们表面上彬彬有礼,但说话却让人讨厌。比如眼前的这位夫人。
“妈妈这是什么?”小男孩儿指着墙角盛放的伊莎贝拉问,“它为什么全是刺没有叶子?”
“因为它生活在很残酷的星球。”那位夫人耸耸肩,眼里带着不屑,“残酷的星球总是对人们的要求很少。不管是礼仪还是品格。连带着对植物的要求也不多,比如叶子。”
利尔:“……”夹枪带棒地说半天就这?
他倒是难得耐住性子问那小男孩儿,“你想要一支吗?”
男孩儿点点头,“可以吗?”他不确定地看向他的母亲。
利尔折下一支伊莎贝拉,递到男孩儿跟前,“拿去吧。它叫伊莎贝拉。”利尔看着那位夫人的脸,“是一种非常顽强的植物。而不是要求不多。”当然至少没有这些贪得无厌的贵族多。
那男孩儿拿在手里,他高兴地把玩着,一时忘形他忘记花上的刺有那么多,手指不经意间就被划伤,鲜血流下来,孩子一愣,然后“哇!”的一声大哭。
“怎么了!让我看看!”那位夫人吓一跳,她将花枝甩开,查看儿子手上的伤口,气急败坏,“你送的什么破花!是不是故意的!”
柯林在一旁都觉得这位夫人也太不讲道理,折花的时候不讲,自己孩子扎到手就要兴师问罪。
“这才不是什么破花!”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是我的花!你凭什么说他破?!”说着声音的主人走到被甩得残破的花枝面前,轻轻用衣服将它包起来。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向他行礼,“伊萨尔亲王殿下——”
利尔也颇感意外,他看一眼傅予臻。他记得皇室成员都不在名单当中。
“伊萨尔亲王和伊娜公主今天下午才确认出席。”傅予臻轻声解释。
果然伊娜公主也从后面走来,她走到利尔和傅予臻面前笑道:“很高兴再次见到二位。两位感情还是那么好。”她喊伊萨尔,“伊萨尔,快过来打招呼。”
伊萨尔抱着花朵,挨着利尔的大腿生气,“花花坏掉了!”他怒视那位夫人。
那位贵族夫人此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想嘲讽这位边星Omega两句,没想到一不小心惹得亲王发怒。内心也不由忐忑起来。
利尔将花枝拿在手中,剥掉外面散落的花瓣,将带刺的花枝折成环状,别在伊萨尔的胸针下,“好了。”他平整伊萨尔的衣服,“又活过来了。”伊莎贝拉层层叠叠的花瓣倒是保护着它的花芯,这个花环很漂亮,伊萨尔又高兴起来。
“你未免太惯着他了。”伊娜说,“好了。我们先进去吧,别缠着利尔。”她拽着伊萨尔,又对那位夫人说,“你也进去吧,孩子的手包扎一下。”虽然看起来都要愈合了。
那位夫人如蒙大赦,连忙带着孩子离开,再没有刚刚的傲慢。这场伊莎贝拉引起的小小风波就这样消散。
只是利尔并不知道,人群中仍有不少眼睛盯着这里。
“拍到没有?”一位穿着讲究的绅士问旁边端着香槟的服务生。
服务生冲他比个OK的手势,“没想到皇室居然有人来参加宴会。”而且来的还是伊娜,她此前和傅予臻的联姻传闻,也可以让他们做点文章。
“不急。”绅士说,“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拍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作为热门政治人物,傅予臻的热度自然不必提。更何况他的未婚夫,那可是刚到克德就上热搜的人物。如果能拍到点劲爆的新闻,也不枉费他们费尽心思拼命挤进来。
“直播准备好了吗?”他继续问道。
“早就准备就绪。”服务生示意伙伴向上看,楼上正对着主宾区的位置,另外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绅士拍拍他,“那就好。行了,你去忙吧。别被人发现了。”说着把喝光的香槟杯放在他的托盘里,离开这个区域。
服务生端起盘子,他走到服务台,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他猛地回头,原来是一名女仆。女仆个子不高,脸上长着雀斑。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服务生松了口气,不是管家就好,“有什么事吗?”他问,“我还要去送香槟。”
“没关系。香槟可以等会儿再送。”玛利亚笑道,“现在,先跟我走一趟吧?”
同一时间,忠伯靠近傅予臻汇报,“先生,宾客里好像混进了媒体。玛利亚已经逮住一个,请您示下。”
“不必理会。”傅予臻说,“让她随机处理。”他对玛利亚的应变能力有信心。媒体对于他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正说着话,伊娜找了过来,傅予臻结束和忠伯的谈话。
“殿下。有什么事吗?”傅予臻礼貌问。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此时正是客人们互相交际的时候。
伊娜讨厌大贵族们的奉承,她有事要和利尔谈,于是对傅予臻说:“我有些话想单独跟罗兰先生讲。不知道傅先生能不能放行?”
傅予臻询问地看向利尔,利尔也颇感意外。他点点头,“可以。我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