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热情的军部众人,家里终于又恢复平静。
利尔感觉站着送客人比打比赛累多了。他懒洋洋地撑着头歪在长脚椅上,等着忠伯开饭。傅明意在他身后慢慢蹭过来又蹭过去。
利尔:“……”谁能告诉他这傻侄子又在干嘛?
他坐直身子问,“干什么?脚底下有钉子?”
傅明意难得没有呛声,而是扭捏一下,“谢……谢谢你……”如果不是利尔,他根本没办法回怼伯恩斯。在这时他终于承认,利尔是比他强的,至少在面对强敌的勇气上,自己比不过他。
“谢什么?”利尔早就懒得跟他计较,他指着走过来的傅予臻说,“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总不能真看你挨欺负对吧?”
刚走过来的傅予臻:“……”谁是鸡?谁是狗?谁又是蚂蚱?
傅明意:“……”感觉他小叔也管不住利尔,这是可以说的吗?
柯林盲目崇拜,“哇!老大你真是霸气威武!”
利尔摆摆手,“好说。”
傅明意:“……”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地位越来越低怎么回事?
吃完饭傅明意转头就进训练室,他决定今天就开始加紧训练,一定要把利尔比下去。
利尔撑着头,“这孩子气性真大,一点也不可爱。”
傅予臻挑眉,“是吗?那可爱的孩子什么样?”
利尔努力回忆,可爱的孩子到底什么样。伊萨尔亲王就挺可爱的,不过是个颜控。今天宴会上有几个孩子也不错,虽然调皮,但比傅明意强。
傅予臻看他纠结的样子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行了。我知道可爱的孩子什么样。”他伸手不动声色地摸摸利尔的头发,这孩子就挺可爱。
利尔疑惑地抬起头。
傅予臻恢复淡淡的表情,“走吧,关于你父亲,我们一起聊聊。”
两人来到书房。利尔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已经很熟悉这里的陈设。他一进屋就直奔右手边的沙发,他喜欢这个位置,总觉得很舒适。
傅予臻没有说那是他常坐的位置。
他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将咖啡杯推到利尔面前,“关于你父亲的求学经历,你知道多少?”
利尔抱着咖啡杯摇摇头,“我此前从没听说过他在帝国军校求学过。”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才六岁,记忆中奥莱恩从未离开过倪克斯,他一直驻守在倪克斯边境。
傅予臻沉思片刻道:“我此前向埃里克通报过坐标的事情。埃里克当时给我的消息中,有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利尔皱眉,“什么?”
“埃里克说,奥莱恩的档案中有一段时期的资料有修改痕迹,这段时间大约就在他的十六到二十四岁之间。持续八年。”傅予臻说,“当时埃里克也认为奥莱恩的这段经历可能是破解坐标的关键,但是由于时间过久,他无法查到具体情况,所以一直搁置下来。”
利尔没有讲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傅予臻耐心等一会儿,问:“你怎么想?”
利尔臭着脸,“我想埃里克找死,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这么重要的信息,要不是今天偶遇那位老将军,自己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傅予臻唇角微勾,“他大概是不想让你担心。毕竟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我们来查不是吗?”
利尔才不管,他还是一脸不高兴。
“不过现在你确实应该参与进来了。”傅予臻从善如流。
利尔怀疑,“真的?你们怎么突然又带我玩了?”
傅予臻叹气,“如果奥莱恩的那段经历真的在军校,那你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你忘了吗?马上就要开学,而你是今年的准军校生。”
利尔:“……”来了克德一直在搞事情,差点忘记自己还要上学!
“能行吗?”傅予臻询问,“毕竟我想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少看不起人!利尔握拳,“当然!”
这是他父亲的秘密。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