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尔从未想过灰衣人会是特里上校。
他们的猜测中,灰衣人应该与欧文关系亲近,很可能在军部共事过,并且年龄应当不相上下。
如果特里是灰衣人的话,他也太年轻了。
特里上校像是看出利尔的疑惑,微微一笑,“我知道二位有疑问,但今天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二位知道。”
更重要的事?利尔和傅予臻对视一眼,心中一沉,“和天鹅绒之夜有关?”
“没错。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特里上校点头,“有人正在追查老杰克的行踪。”
“而且,我的线人告诉我,他们已经查到天鹅绒之夜。”特里上校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不容乐观,“老杰克的处境非常危险,他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傅予臻沉默片刻,问:“对方是什么人知道吗?”
特里上校摇头,“线人接触面有限,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人工作。”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老杰克手里的密钥是解开欧文数据秘密的关键。如果落入别人手里,恐怕再没有拿回来的机会。
利尔觉得不能等。
他当机立断,“我们立刻前往天鹅绒之夜。”务必要早对方一步,拿到密钥。
傅予臻自然是支持他的,也答应得毫不犹豫,“好。”
对方已经开始行动,这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而且……傅予臻眼角微冷,他会保证利尔的安全,这一次是非去不可的。
特里上校感激,“那就拜托你们了。找到老杰克后,让他赶快撤离。”
傅予臻点头,“我会安排的。”
临走时,利尔终于想起来问特里上校:“您和老杰克认识吗?我们到底如何才能找到他?”
特里上校摇摇头:“密钥和数据分开,我们只知道彼此的存在,但从没见过面。不过你还记得欧文提到的那个词吗?”
利尔迟疑,“你是说……闪烁?”
特里上校点头:“闪烁是欧文常常挂在嘴边的词,就好像我看到你的队名,也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一样。”
“也许你们可以以此为突破口,找到这位老杰克。”
特里的话在利尔脑中不停回响,直到他上了悬浮车仍然心不在焉。
忠伯在车上等着着急,“你们总算回来了!”让我备车,然后就不见踪影,我差点就满学校到处找了!
他见利尔出神,担心道:“利尔少爷怎么了?”不是刚刚赢了比赛吗?怎么魂不守舍的!
利尔才回过神,他安慰忠伯,“没事,刚刚有事情耽搁了。”
忠伯拍拍胸脯,“那就好!不过你们这么一耽搁去派对的时间可就来不及了。不过幸好我把礼服都带上了!”忠伯喜滋滋,把礼服递给利尔看,“一会儿找个地方方便您换衣服……诶!等等!等一下!您怎么直接换上了!”
利尔从腰间掀起作战背心的动作一顿,“有什么关系?”
忠伯赶紧拉着傅予臻转过身去,“没关系没关系,您换您的,我们绝对什么也没看见!”
……利尔终于反应过来,他恼怒地抓过衬衫也背过身,“知道了!我很快!”
忠伯:“……没关系,您慢慢来。”感觉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傅予臻却没听见他们说什么。靠近自己这侧的光屏未收起来,恰好反射出利尔的背。
大概是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他的背很漂亮,肌肉韧性小块,发着光。大概是因为恼羞成怒,他的耳朵泛着微微的薄红,背部的肩胛因为用力也显出些透红的颜色……
傅予臻定了定神,移开目光……然后对上忠伯的目光……
忠伯严肃,指指点点!我是Beta就算了,你是个Alpha怎么还偷看!
傅予臻:“……”
他自知理亏,摸摸鼻子,在忠伯严厉的目光下,无奈地闭上眼睛。
大概是人一旦着急,就会越忙越乱。
等利尔终于手忙脚乱地系好领结,他感觉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他回头悄悄地看一眼,见两人确实背对着站着,松一口气。于是咳嗽一声,“我换好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
忠伯转过身来,眼前一亮,“利尔少爷,您真是太适合这件衣服了!”离家出走的小少爷,简直不要太适配!
“是吗?”利尔低头看,忠伯选的这套礼服确实像纨绔子弟爱穿的。
他挑眉问傅予臻,“怎么样?像那么回事儿吗?”
“嗯。”傅予臻看着这件白色礼服点头,又对忠伯说,“但是红色头发和绿色眼睛太显眼了。”再加上这样的脸……恐怕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忠伯打包票,“看我的!”他用染发喷雾和隐形眼镜改造一下,利尔果然变得低调不少。
利尔看着镜子里棕发黑眸的纨绔小少爷吹了个口哨,“嗯,很不错!”黑色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他很满意,对傅予臻说,“该你了。”他问:“需要我回避吗?”
傅予臻微微一笑:“你随意。”
利尔怎么那么不爽呢……但他盯着傅予臻脱掉外套……再用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衬衣扣子……
利尔猛地转过身。
傅予臻问:“不看了?”
利尔咬牙切齿,“不占你便宜!”
忠伯在一边咬手绢,占一占便宜又何妨啊!
傅予臻的礼服是普通三件套,虽然设定是保镖,但忠伯暗戳戳用的都是好面料,肩宽腰细大长腿。
到了这一步利尔光明正大地看,还锐评:“你这一身当保镖可惜了。”
傅予臻淡淡地说:“是吗?那当什么不可惜?”
忠伯脑子拐了个弯:“当引诱小少爷离家出走的保镖不可惜。”
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