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他们演奏。
但是原本就准备练习的大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演奏了一遍,老人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
“你们这些都是跟谁学的?驴头不对马嘴,你们自己听听这好听吗?”
犀利的话如锋利的刀不停的朝着人群砸去,一时间大家都忘记了反应。
“不是,你谁啊?”半晌后众人仿佛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询问。
老人并没有回答众人的问题,只是站在正厅的中间伸手迅速的指着众人快速调整大家的位置。
众人原本在听到老人给自己安排的位置,并不打算听他的。
但是看着对方异常认真的脸和熟练的姿态,鬼使神差下还是按照对方的指挥移动脚步。
“现在按照乐器的种类单独演奏一遍。”
乐器按照顺序一一演奏了一遍后,老人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问题还不算特别大,只是演奏顺序有问题而已。”
老人说着依次走到大家的面前,在演奏过程当中指挥着不同的乐器在不同的时间内加进来,原本杂乱无章的音乐逐渐走上正轨。
“现在的就是对的了,勤加练习吧。”
老人说完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的眼睛在锁定人群中央的老人之后瞬间亮了,三两步就跑了过去。
“邢老,您怎么在这儿呢,赶紧跟我回去。”
老人挣扎了一番终究力气不如年轻人大,半推半就的还是跟着他离开了,临走时还朝着人群大喊要他们勤加练习。
这一段紧凑又抓马的事件在时间里匆匆度过,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众人也没时间去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老人教授的方式又反复练习了几遍,确然合奏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众人便纷纷离开去餐厅吃晚饭。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在谢衍身上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导致他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骆亦行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以为对方是在担心明天送亲演奏的环节。
他伸手将自己面前的甜品端到谢衍的身边,往他旁边推了推。
在谢衍询问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他解释道。
“乐器还没熟练。”
谢衍摇了摇头:“熟练了。”
“那就别丧着脸,影响食欲。”
“噢。”
“老大我也要吃!”池越看到这一幕内心的醋意瞬间涌了上来,大声冲骆亦行叫嚣自己也要吃。
骆亦行对自己人的态度总归是差不到哪儿去,听到池越的喊声也端了一份放到对方的面前。
“这里还有,不够叫我。”
“好——”
迅速吃完饭一行人回到房间之后,池越和夏犹卿坐在凳子上摆弄着面前的茶叶,趁着这个时间谢衍正好可以问一下刚才的事情。
“刚才我被族长挑中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谢衍话音刚落,几人的动作瞬间定住,池越更是一副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围着谢衍转了一圈。
“不是吧,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谢衍一脸便秘了的表情欲言又止,磕磕巴巴的解释。
“就是……怎么说……反正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想问一下你们。”
“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挨个上去表演一下就这样。”
池越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他悠闲的翘了个二郎腿简单讲述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谢衍点了点头,觉得池越说了跟没说一样。
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还得想办法搞清楚。
他突然将口袋里的药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池越伸手将东西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几颗圆滚滚的小黑药丸顺着动作从瓶子里滚了出来,从外表上看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
“老大,你要不要看一下?”夏犹卿看着桌子上的药丸,突然抬头朝着窗边的骆亦行询问道。
黑色的药丸被隔着手帕轻轻捏起,骆亦行放在鼻子面前轻轻的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迅速弥漫开来。
“单是这样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具体的要化验一下,目前这里没有这个技术,这个药尽量还是别吃了。”
骆亦行的最后一句话是朝着谢衍说的,谢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教我乐器的师父有给我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老大,你居然还会这个。”池越陡然瞪大了双眼,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的盯着骆亦行。
“你家老大可是弃医从商的。”
“还有件事情就是,我根据最终线索去到了一片竹林里,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穿着袄裙的女生,她的脖子里挂着一个银饰,跟今天族长脖子上的一模一样。”谢衍将自己最疑惑的事情说了出来,果不其然大家在听到这话之后皆是不可置信。
“啊?”池越一脸吃惊。
“你确定你没看错?”骆亦行皱着眉,原本微蹙的眉皱的更紧了。
谢衍摇了摇头否定:“我也询问过跟我同行的人,对方也觉得是一样的。”
谢衍又大致的将女生的故事给大家讲了一遍,所有人一致的反应都是觉得故事中的那个男生就是族长。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一层关系。”夏犹卿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桌子的边缘。
“还记得之前谢衍说的人皮和祠堂里滴血的用白骨拼成的宫灯吗?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骆亦行眉头紧缩,声音也随之变得愈加坚定。
骆亦行的提议很快遭到了众人的响应,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几人都是分开走的,又陆陆续续在外面的小巷子里汇合。
路边家家户户门口都贴上了春联和大红色的灯笼,过年的气氛异常浓厚,但却奇怪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离得很远都能看到祠堂是亮着光的,众人交谈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骆亦行弯腰冲着几人打手势,大家迅速分散着弯腰朝着祠堂靠拢。
似乎是说话声音大又或者是祠堂的墙壁隔音效果差,里面的说话声听的非常清楚。
房间内时不时传来‘唰唰’声音,几人聊天的声音伴随着奇怪的声音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又是一年新年了,希望新的一年天气良好收成也好。”
男人低头仔细打量自己手里的刀,须臾之后又低头重新磨了起来。
在祠堂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兴致勃勃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上面用墨水写了些什么东西。
“我专门为这么多年的行动写了首诗歌,请大家欣赏一下。”
“你每一年都这么说,结果写的完全入不了耳。”另一边的男人笑着出言调侃道。
“诶!我这次可是精心计划了好几天,写出来的绝对是好作品,听我给你们念。”
男人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朗诵着念纸上的字。
“月儿黑,灯儿明,豆蔻舞勺身康健。敲敲打打挂灯笼,起起落落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