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跑来的谢共秋,这一举动在谢共秋的眼里,就是川川正在等着自己。
于是他低头撅了撅嘴,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涩的一步步挪过去,活脱脱像是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
但在江涉川的眼里,就是对方突然停下脚步,一直不停的在扭扭扭。
直到走到自己身边,然后站在身边的时候还撞了撞自己的肩膀。
江涉川:?
“川川,你一直在等我啊~”
江涉川:……
“我……”
“哕——”
江涉川刚开了个话头,就立刻被谢共秋突然传出的,巨大呕吐声打断了内容。
谢共秋弯着腰捂着嘴,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突然的动作有些不太礼貌,他朝着江涉川举起手掌,皱眉一脸抱歉。
“不好意思川川,你继续说。”
江涉川悄无声息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对方一个突然的喷射,把乱七八杂的东西吐自己身上。
“我是想说你……”
谢共秋紧紧捂着鼻子,眉头皱的死死的,喉结不停上下滚动,一脸‘我正在尽力’的表情。
江涉川说到一半看到对方的样子突然停下来。
“要不等会儿再说,你好像真的快吐了。”
江涉川砸吧了一下嘴,口腔里依旧残留着野菜的苦涩味道,但是也不至于难吃到这种程度吧。
如果不是强行压制着,恐怕谢共秋早就吐出来了。
谢共秋摇了摇头,强装镇定。他咽了口唾沫,勇敢的将手从自己的口鼻上放下来,深吸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然后下一秒。
“哕——”
“咦。”江涉川迅速逃离现场。
谢共秋慌忙逃离,迅速屏住呼吸跑到门外,扶着墙哇哇吐。
“这是怎么了?”
长发男走过来正好看到结尾的部分,他站在江涉川的身边,踮着脚看向门外对方的背影。
江涉川微微低头看向地面,随后往后退了一步,做完这些后才说道。
“你踩到了他的呕吐物。”
随后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径直转身回去。
“哕——”
“你大爷的!你吐这儿干什么。”
好了,这下子吐的人又多了个。
江涉川往回走,站到夏犹卿的身边,看到对方的视线长久的停留在厨房时,心里便有了大致的猜测。
“你也猜到了?”
“毕竟气味太相似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对于夏犹卿一个心思异常细腻的人,很难不发现身上充斥着难闻的味道,只是一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就连洗澡都不能彻底将它清洗干净。
随后他也发现了江涉川和谢共秋身上也传来了同样的味道,也就是只有他们死过一次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种味道。
直到刚才走到这里时,才大约猜到了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昨天听他们说,这厨房的锅里煮了一个人,或许这股味道,大约就是尸臭的味道。
“只是,我们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尸臭的味道?这很难让人彻底相信。”
一个大活人身上,居然会有死人身上才存在的尸臭味,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信。
“而且你身上的味道最重,谢共秋则反之。”夏犹卿说完之后,骤然沉默了半晌,半晌后他犹豫着说道。
江涉川沉默了半晌,不停的思考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却猛地想到,她是这三人中最晚苏醒的那个。
“我是我们之中最晚苏醒的,所以味道最浓。看来尸臭味的浓烈程度,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按照苏醒的时间来决定的。”江涉川恍然大悟的说道。
夏犹卿若有所思的点头:“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
“从外观上看,我们的身体并没有腐烂,但腐烂却是从内里开始的。如果长时间没有醒来,身体会不会真的腐烂,从而导致真的死亡,这谁都说不准。”
夏犹卿说完转头看向宿舍楼。
“这样看来,我倒是有些担心他们了。”
江涉川也看向不远处的宿舍楼,想到还有好几个人没有醒,倒是有些无处安放的急躁。
“哕……好臭……哕……啊!”谢共秋的呕吐声时不时传入他们的耳朵里,还夹杂着长发男对他的骂声。
半晌后,阿文和男生从宿舍楼里走了过来,走着走着就开始皱眉。
阿文捂着鼻子转头看向男生,用眼神询问对方是不是也闻到了这个味道,直到看到对方也在捂鼻子,便知道不是只有自己闻到了。
两人原本停下的脚步突然开始快速的往前跑,直到站在夏犹卿和江涉川的身边。
“怎么这么臭啊,你们闻到了吗?”
男生捂着鼻子询问并肩而立的两人,见两人面色如常,倒是不想是闻到奇怪味道的样子。
江涉川转过身点了点头,随后抬手指了指厨房,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文瞬间明白了对方动作里的意思,他将自己口鼻上的手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