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很混乱,但所有人都不敢伸手拦,全部都被眼前这一幕搞得不知所措。
“哇,公主生子了。”池越一本正经的调侃道,随手将手臂搭在谢衍的肩膀上,姿势歪歪斜斜的站着看戏。
谢衍倒是被池越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想笑,但是如此抓马的场合,他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贺医师听完自家儿子的话,气的想上去对着他的后背猛踢一脚。但走到背后之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谁让这是自己唯一的独苗苗呢。
“胡说八道!你赶紧给我起来!”贺医师大声的怒斥,手上干脆利落的揪起他后背的衣服,一个大力将贺亭洲从地上揪了起来。
但尚且年轻的小孩儿的折腾耍赖能力,自然是远远超过了成年人。
弯折起来的腿刚被拉起来一些些,就被贺亭洲不停的挣扎乱动,一顿掰扯之下又再次跪了下去。
“你别动我,我要我的新爹!”
贺亭洲一番挣扎结束之后,依旧紧紧的抱着夏犹卿的腿不放。
贺医师倒是被贺亭洲口中的“新爹”二字,给整的气得不得了,自己就这么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儿子居然又找了个亲爹。
还叫的比自己亲多了。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才是你亲爹!!”
贺医师说完之后,抬头看向对面的夏犹卿,四目相对中,贺医师的眼神里满满都是,该怎么理所应当的解决掉对面的人。
“来了来了,两父一子之战,必有一伤!!”谢共秋实时做着赛事播报。
贺医师在谢共秋的播报中,搓了搓自己的手,一副准备上战场的举措。
反观夏犹卿这边,只是微微低下头看向自己脚边的贺亭洲,淡淡开口。
“我不是你爹。”
这一句话直接让贺医师燃起的烈火化为灰烬,他无力的张了张自己蜷缩起来的手,略微有些尴尬。
“你是我爹。”贺亭洲坚持。
“你是我爹,你就是我爹。爹,你就教教我吧,我前爹不让我学,你肯定会让我学的对吧,我以后就跟着你学。爹,你住哪儿啊?我一会儿就收拾东西搬到家里去,等您老了,我肯定孝顺你。”
好一个前爹。
贺医师忍无可忍的抬脚,对着贺亭洲的后背踹了一脚,这一脚差点把他抱紧大腿的手给踹掉。
贺亭洲立马站起来,飞快的站到夏犹卿的身后。从抱着大腿,现在到抱着手臂。
他指着踹他的贺医师,跟夏犹卿告状。
“爹,他踢我,你要为儿子做主啊。”
“贺亭洲!老子才是你爹,你是不是皮痒了?!”贺医师举起手掌,挥舞着就准备朝着贺亭洲的方向跑来。
吓的贺亭洲赶紧躲避,嘴里不住的喊夏犹卿。
“爹!爹救我!”
两人绕着夏犹卿为圆心,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池越看的头都大了不少。
这一场闹剧还是夏犹卿这个新爹伸手制止了。
“别打了,也别转了,我不是你爹,这才是你爹。”
“爹。”
贺亭洲再一次‘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一下贺医师可是逮到了机会,立马将贺亭洲拽了起来。
“你天生膝盖软嘴巴也软是吧?就这么喜欢跪下叫别人爹,我看你是皮痒了。”
显然这次贺医师异常生气,贺亭洲扯了很久都没有挣脱出来。
贺亭洲被拉着一直往正堂里进,眼见着夏犹卿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最终还是呜呜的哭出了声。
“你哭什么?我亲儿子叫别人爹,我还没哭呢,你倒是先哭起来了。”
贺亭洲不停的用衣服擦着流出来的眼泪,哽咽着控诉贺医师。
“我就想学画画,你千方百计的不让我学,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师父,你还要阻止我。”
贺亭洲说完又再次哭了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的学什么画画啊?你应该去建功立业,窝在家里描眉绣花干什么?出去之后大字不识一个,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你就是为了顾全你的面子,不想让别人说你的闲话。”贺亭洲呜呜的哭着。
贺医师松开抓住贺亭洲的手,听完对方的话才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这还不是都是为了你嘛。”
贺医师说着说着越来越生气,战火再次一触即发。
眼看着马上又要吵起来,池越立马一个箭步窜了进去,伸手扶住贺医师的肩膀劝告。
也顺势用自己的身体,将两人隔离开来。
“现在孩子都是这样的,有很多事情他都不了解,以后长大了他们就会懂了。”
贺医师听完池越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坐在了凳子上。
池越劝完贺医师之后,又走到贺亭洲的旁边,拍了拍对方尚且稚嫩的肩膀。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做长辈的都希望你们以后能够顺利一点,所以现在才对你这么严格。”
池越这两面劝的话,也算是深深的戳中了贺医师的心,贺医师仿佛在这一刻才算是找到了同盟。
“你听听你听听,连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都知道的这个道理,我为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