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骂骂咧咧,夏犹卿完全不为所动,他朝着池越身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一转头发现谢衍正拼命的指着自己,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再不说出去就要被憋死了。
“别生气,我跟夏公主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摊主询问你是否在早夭塔做活,说身上的味道和早夭塔的一模一样,且经久不衰。那我问你,早夭塔什么味道?”
池越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他立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谢衍。
谢衍只是点了点头,池越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丢掉了。
“又是死人肉,哕!”
“要是他只是去丢孩子的,那简短的过程中怎么可能会沾染那么多,所以算不上经久不衰。”谢衍接着解释道。
“可是,我们前几天还吃了。”江涉川站在角落里默默出声,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谢衍脸色一变,随后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呕吐的人又多了两个。
“哎呦我滴妈呀!以后还是去蹭饭吧,感觉这里的肉类吃着不安心。”谢共秋一边给江涉川拍背,一边说道。
“你们来干嘛?”贺医师正准备收掉桌子上的碗筷,便看到门口浩浩荡荡的走进来一群人。
“吃完了?”谢共秋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询问,贺医师端着盘子愣愣的点头。
“昂。”
片刻后。
“来蹭饭啊?”
“昂。”
“……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吃不吃?”贺医师询问道,早上本来就他和贺亭洲两个人,吃的也不多,所以锅里还真没有。
但是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倒是还有很多没有解决掉。
“吃。”骆亦行出声,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想来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为了不再浪费时间去做新的,还是吃点剩菜好了。
贺医师得到准确的信息后,朝着众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自己来。
“本来打算中午简单热一下吃的,那就还是你们吃吧,自己过来热菜啊。”
一群人跟着贺医师的屁股后面,浩浩荡荡的往厨房里去。
厨房内,池越接管起贺医师洗碗的工作,两个炉灶都被占用全部都被用来热菜。
其他人闲来无事就想着打探一下,这用早夭塔里的尸体做馅料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贺医师,您对于这里的一切应该都挺熟悉的吧?”骆亦行找准时机,状似无意的询问道。
贺医师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骆亦行,随后是都竖着耳朵等待答案的众人。
他突然笑了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
“你们几个,蹭饭是假,想要打听事情是真。”
身旁突然传来几声连续的否定声,一转头池越围在锅边塞了满嘴的饭菜,完全张不开嘴说话,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池越匆忙咽了几口,随后语句不清晰的否定。
“蹭饭也是真的,当然想要打听事情也是真的。”池越说完嘿嘿嘿的笑了笑。
贺医师翻了个白眼,从一旁拖过来一个凳子,弯腰坐下。
“来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管问。”
众人一见贺医师是这个态度,拘谨的样子便瞬间消失殆尽。池越把热好的菜连同米饭全部都扒到自己的碗里,直接拿着筷子近距离的蹲在贺医师的身边,打算边吃边听。
贺医师转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池越的饭碗,他抬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碗。
“怎么都是素菜啊?那里面是鸡肉,热了没有啊?你去搞点那个吃。”
池越没听他的,干脆利落的往嘴里扒拉了几口米饭,边嚼边摇头。
“不用,这个就行,我等不到鸡肉了,我要饿死了。”
“我能等得到,热一下那个。川川~热一下那个鸡肉好不好?”谢共秋立马蹿出来,蹦跶着跳到鸡肉旁边,一转头就对着正在热菜的江涉川夹嗓子。
但江涉川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干脆利落的将过来加热好的菜盛出来,径直端菜离开。
“川川~”
“你别指挥人家,加热一下而已,你自己也会。”谢衍打断谢共秋夹嗓子的话,给江涉川的离开打了个圆场。
“真当自己是大少爷了,谁都得伺候你,爱吃不吃,不吃蹦着出去。”夏犹卿自然也是没有好脸色的,跟着谢衍一起怼他。
谢共秋有些不好意思,连续被两个人说,低着头脸红红的。
“我就是想……”
“没有感情的事情啊,指挥就是指挥。”池越再次打断谢共秋的话,成功将对方想的你添柴我掌勺,顺便还能聊两句的想法给扼杀在摇篮里。
贺医师笑着看着几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话里话外的三观还都挺正常。
“他们说的对啊,是男人就要勇敢下厨房,要屋里屋外一把抓什么都能做的好,这才是男子气魄!”贺医师配合着自己的动作,里里外外的指了一遍。
话题在不知不觉中越扯越远,骆亦行见众人的话题都说完了,便迅速将话题重新扯回来。
“我其实想问的是,外面的肉类食物似乎不太能吃的这件事情,您知道吗?”
贺医师愣了一下片刻后叹了口气,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很久以前就出现的情况了。”
“那,为什么不清除一下,或者制止一下这种行为呢?”骆亦行插兜站在厨房门口,低垂着头看向对面的贺医师。
“蒋棋也抓了很多人,虽然明面上禁止,但是依旧有人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前段时间还兴起了个什么,吃小孩儿未发育完全的心脏,就能重返年轻,大家立马蜂拥而至,可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贺医师明显是被气得不轻,那段时间许多人频繁生病,抑或是身体不好,后来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人都在疯抢这种东西。
居然号称能重返年轻,即使价格高昂,依旧有许多人争相购买。
宛如春风吹不尽的野草,无法全面制止。
“可我见许多肉类的摊子上,似乎并没有很多的客人,之前我们发现馄饨里加的是死人肉,大家似乎都非常生气,追着摊主咒骂。”
谢衍也搞了慢慢一大碗的饭,蹲在池越的身边边吃边问。
贺医师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以及皮肤上传来的暖意。
“现在是夏天,一些肉类的东西容易坏掉,大多数商户都不会选择要夏天的肉,因为不安全无法保证安全性。天气一冷,这种生意又如雨季春笋,纷纷探出头。”
“都已经买死人肉了,还在乎安全性啊?”池越问。
贺医师微笑着转头看向对方空空如也的碗,随后盯着对方的眼睛,带着笑意一字一句的问。
“你吃出来了吗?”